木冬ss

\普奥/ \米英/ \普奥/ \米英/(欢呼)
yys/aph 埃德尔斯坦病晚期患者

叫我木冬就好呀

【普奥娘/米英】烟云字 06

挺久没更…

米英这条线时间设定在前文还是改成现在了 向追文的小伙伴致个歉


 06

“看起来……很熟悉。”维蕾娜驻足于酒店门前。

“它以前看起来是什么样的?”亚瑟问。

“花纹差不多,刷漆颜色更新了,质感不太一样,那座电梯当然还没有呢。”她边说边比划着,“周边楼房也还能找到昔日街道景致的影子,所以位置应该没有变。这感觉真奇怪,这家酒店是从近百年前一直开到了今天吗?只翻新过?”

“在我的印象里,这家酒店并没有百年历史。亚瑟和我几年前最初在附近定居时,它才开业不久。”阿尔弗雷德推开了酒店门说道。

亚瑟赞同地点了头,“而且酒店试营业时打足了复古的噱头,如果它和你记忆中的模样很像,它有可能只是选在了曾经那家'金柏酒店'的位置,再刻意装修成了上世纪的风格。”

维蕾娜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尽管相似之处是最先让她注意的地方,却仍有众多地方改变了——餐厅来往的服务员手持她未曾见过的机器穿梭于桌间;室内电梯的数量也增加了;演奏音乐的人都成了吃饭时的陪衬,没有人停下用餐倾听;最明显的是前台背后巨大的能放出彩色图像的电视,上面展示着酒店上层的房间样式和各种服务。维蕾娜盯着屏幕研究了好一会,直到它又从头循环,她才确认,至少已经没有钢琴房了。


“被你说中了。”她答。“所以……这家酒店曾经关门过。为什么呢?关了多久?”

“还有是谁重新开张的,他是单纯看中了商机还是和这家店有什么渊源,这决定了现在这家酒店对于之前的服务和客源这些信息了解多少,不少问题呢。”

三人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站在大厅里有些迷茫地张望着,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另一个进门时没注意的问题——穿着家居服或牛仔裤的阿尔和亚瑟两人在西装与礼裙的包围中间仿佛进错了地方,维蕾娜的长袖更像是来自另一个半球,不少人投来目光,又匆匆转移开来,装作没有什么异样,前台的侍者和保安则光明正大地瞧了好几眼。

阿尔一摸口袋,“我带回家的书没有这些啊,好想谷歌一下,但英雄的手机
还在上班的西裤里。他们为什么都要盯着我们看?!”

“我也是…好尴尬,”亚瑟感到了他们的别扭之处,他挺直身板,取下在家才戴的眼镜,又抚平外套,作出穿着西服的气势,却被发烫的耳朵出卖了心思,“来这种地方应该换衣服的…直接跑出去是不是也不太好?”

“两位,谷歌是什么……”

“……”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连问题也画风不同的维蕾娜,一时语塞。





“今天是个大日子!”基尔伯特按着维蕾娜的肩膀,把她推到了镜子前,镜中映出这对眷侣的模样,他们都穿着基尔为家庭晚餐特意准备的黑色套装——配对的沉稳与严肃。

“我还是不觉得你家里人会接受我。”维蕾娜抚上了肩膀上基尔伯特的手,看着镜中的他说。两人的脉搏快速地搏动着,绊着隐隐的不安传到了对方的手上。

“说实话本大…我不知道,我也没法和你保证。但如果我父母不愿意接受你,他们本可以直接拒绝你来晚餐,可他们没有拒绝,也许他们也想试一试呢?”基尔伯特没有再看他们镜中的样子,从背后拥住了维蕾娜,“而我可以担保的是,如果他们不接受你,我们也有自己的经济来源,只要不在钱方面出问题,他们也无可奈何。我们两人一起,有本大爷,绝对没有问题。”





“嘿,英雄在电梯旁找到了这个!看起来是宣传酒店文化的册子,”阿尔弗雷德拿着一叠纸跑了回来,“边走边看吧,这里好奇的人太多了!”他推着亚瑟,招呼着维蕾娜走了出去。

亚瑟读故事一般迅速翻着册子,“创业故事还写了这么多…总结下来就是酒店战时被炸毁,附近也都变成无人区了,损失惨重,现在孙辈为了纪念已逝祖辈,所以按照老照片里的样子重新开张这种故事,然后说了好些文化传承加上创新一类的废话。”他扬起手里的单子摇了摇。

“感觉没什么特色啊。”阿尔弗雷德说道,亚瑟“嗯”了一声。

“所以在我死了几年后……这个城市就被袭击了吗?我还以为会是德国入侵别的国家呢。”

“哦,确实你还不知道……一开始是这样,后来战势转变,德国军队被东西夹击赶了回去,本土也受了重创。”阿尔弗雷德简洁地说道。

维蕾娜点点头,“意料之中的结果。那'战时被毁'的话,是不是就说明不会再存有当年的信息了?”

“按照宣传册里的描述和我们见到的样子,它也只有外表是'传承',其他的都是'创新'了,以前的信息资料什么的,可能已经随着那家酒店消失了。”

“那就断了一条线索了……”维蕾娜停在了原地,“虽然从工作地点开始找,希望也很渺茫………还让你们白走一趟。”

另外两人沉默了一会,亚瑟安慰道:“想找一个几十年前甚至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本来就很难了,怎样的线索希望大呢?都是碰运气而已。”

“你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亚瑟来这种地方戴眼镜,”阿尔弗雷德仍然揽着亚瑟,“他戴眼镜是不是看起来小了好几岁?超级可爱!!!”

维蕾娜笑了,“我确实不能每天见到的,应该是你们这样总是幸福恩爱的情侣。”

“我想你和基尔伯特也是这样?”亚瑟又往家走去。

“我现在有些怀疑……我能这么确定吗?他很可能没有死,如果我们真的有那么恩爱,为什么我没有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他?他是欺骗了我吗?如果是他被救回来了,他有为我再试一次吗?——当然,我不是希望他只为我一人就非死不可,我只是想给我数十年的寻找,一个他本人当面的解释。尽管,就算他现在还活着,恐怕也已经是个说不动话的百岁老人了。”

维蕾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其实本质上早已脱胎换骨的金柏酒店,“——现在再回头想想活着的时候,即使有他的回忆也并不都永远愉快……”





基尔伯特牵着维蕾娜的手,站在父母面前正式介绍了她。

“我今天向你们介绍,维蕾娜·埃德尔斯坦,我的恋人,我们希望结婚。”

整个小房间被布置得简单而庄重,餐用的只有一张方形桌子,四把椅子摆在其中两边,烛台在桌上正中央发出点点光芒,基尔伯特的父母坐在同一边,面带微笑地听着基尔伯特的介绍。

一切看起来都符合好的猜测,可房间后面的钢琴与琴凳是做什么用的呢?为什么会选在她工作的地方吃饭呢?维蕾娜出神地想着。

“怎么选在这里吃饭?”基尔伯特正好问出了她的疑惑,他已经为维蕾娜先拉开了座椅准备坐下了,笑嘻嘻地和他的父亲说话,好像并不担心,“本大爷还以为会是在家呢?”

看起来他和父亲比对母亲更亲近一些,维蕾娜想,她也准备坐下了。

“我想这个地点对维蕾娜小姐可能更熟悉吧。”基尔伯特的母亲抢着说道,她扬起一个标准的弧度望着维蕾娜,眼神里却全无笑意。父子俩为她的插话惊讶不已。

“而且我今天也有个人要给你们介绍,”她伸出手示意维蕾娜先不要坐下,走到另一个门边牵出了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的不知名小姐,“这位是基尔伯特的未婚妻,而且他们将要结婚。”

TBC.

(普爷不渣 一点点都不)

【米诞/米英】Unchained Melody

*啊啊啊啊啊啊啊赶下末班车来得及还来得及
*生日快乐阿尔弗雷德!!!

【国设】
美国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环视着他私人别墅现在的情况。

已经快要零点了,喝得或多或少的意识体们“堆”满了他的客厅,法国和普鲁士瘫在对方身上,两只宠物鸟在屋子里跌跌撞撞地飞着,而他们的共同好友西班牙正趴在电视机上冒泡泡。南北意大利的呆毛又缠在了一起,兄弟两中更为急躁的那个叫嚷着西班牙的人类名字,可惜得不到任何回应,习惯性前来解救的德国又喝了太多,一本正经地再打了个结。

其实也有不这么糟糕的。奥地利一板一眼地给他买来装饰却从来没用过的钢琴调了音,还弹奏了起来,小小的列支在旁边听着,她站着都只比坐着的奥地利高一点点,她的哥哥一脸警惕和不快,但也没在美国的生日宴上公然挑衅他的幼时伙伴。中国和他的弟弟妹妹在聊天,俄罗斯根本没被邀请,中国看起来对此有点遗憾。日本在和匈牙利说一些公开的私密话题,美国觉得他们的醉酒程度只能根据谈论的声响大小和下限高低判定,反正主题是不会变的,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听下去。

自然——这里还有别的意识体,还有的散布在二楼、三楼。美国的邀请基本就是广撒网,不给他面子的也几乎没有,整个房子都洋溢着节日的热情,但还是缺了那一点——缺了那一点颜色。

这里应该有一个人,他能一个人和法国、西班牙两个人掐架,让他们一个也睡不着。他能和奥地利聊戏剧、和列支聊手工、和瑞士聊金融、和中国聊茶艺,就好像他什么都懂。最后喝高他也不会睡着,他开始跳舞、脱衣服,一根柱子也能成为他发挥舞蹈天分的地方。走运的话,他还会主动贴到美国身上来,当众撩拨得美国想把自己承诺提供一晚住宿的客人都赶出去,第二天清醒后又拒绝承认“全世界”都目睹并录像的壮举。

美国转过身看向另一边的星空——他们的关系自一个雨夜破裂,尽管他们后来成了战友、盟友、恋人,这个人他从来不敢邀请,也从来不会主动出现在这里。

美国掏出了手机,离零点越来越近了,但屏幕上的讯息仍然空空荡荡,他自嘲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机。

“在等一条短信?”加拿大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美国大量着他,显然加拿大属于“不那么糟糕”的一类。

“大概不会来的。”

“这也可以理解是不是?”

“嗯……当然。”他的兄弟还是很懂他的,美国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委屈,“他毕竟是个老大叔,而且一到七月他身体就不好。哦,感谢法国让全世界都知道,那是因为我。现在还快要伦敦时间凌晨五点了,正常人都不会这时候起床,何况他,就算发过来估计也是定时短信吧。”

加拿大听着抱怨,在一旁轻声而善意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笑?”

“我没说你在等谁的短信,也没问为什么可以理解。你主动说了太多,太主动会暴露你的心思。”

美国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无奈夸张地点着头,“好,好,老兄你赢了。我是惦记一整晚了,你说他难道不能在睡觉之前给我个短信或者电话吗?我会很高兴的。”

“他能,但他不会,他会在真正的零点给你祝福的。”

“你猜得这么准?”

“我恰好知道。”加拿大举起酒杯向他示意碰杯,然后离开了。

美国被兄弟的神秘弄得莫名其妙,他准备继续对着夜空发呆,却感到手机在掌中震动。

“独立日快乐,美国
——英国 0:00”

这大概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消息。

美国瞥了一眼,都不想再瞥第二眼。大失所望也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确实期望有短信就好,但那个人仍称他为“美国”并用工作的手机号发短信,而强迫症如他,竟然在句末不打句号,他是有多不乐意自己有个独立日,以至于草率到都不愿意多忍一会,补个标点上去。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不是“英国”来的短信。

“生日快乐,我的阿尔弗雷德。
——亚瑟·柯克兰 0:00”

“大叔是熬夜还是早起了?还是这是定时短信?”美国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飞快地打出了回复,他希望能有回复,是诅咒都好。

“谢谢都不说,谁教你的?
——亚瑟·柯克兰 0:00”
“没有熬夜没有早起,也不是定时短信。
——亚瑟·柯克兰 0:00”

“哈??总得有一个吧。”他专注地盯着手机,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背后的骚动。

“往后看
——亚瑟·柯克兰 0:01”

“他又不打标点了。”美国心想着回过头,屋子不知何时已经一片寂静,不知是不是酒精加上震惊带来的戏剧性效果,没有音乐声、交谈声、叫闹声,连睡死的法国和普鲁士都因不适应这不寻常的安静醒了过来,然后目瞪口呆地看向门口——那儿站着穿着完整的西服、脸色看起来还有点苍白的英国。加拿大站在他身边,看起来是他开的门,一副在阿尔弗雷德眼里意思是“牵了次红线兄弟你欠我个人情哦”的笑容。

英国不好意思地笑了,让他比平时看起来还要温柔,“不速之客?欢迎吗?”

美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腿却已经迈了出去,带着他走向他的爱人,他的手臂也自主地张了开来,替他给英国一个这时最为贴心的问候。

“晚上好,这个派对等你好久了。”


【黑桃设】
“台上的花呢!怎么还没到!现摘吗还!”

“灯光师!往中间打!要亮!要亮!台中央不亮你看谁!”

“大学士您那提高音量的魔法可以试音了吗!”

“呃,啊——”颤颤巍巍的老者站在台前,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好啊了一声,顿时声响回荡在整个室外会场,忙乱的仆从们不得不停下工作捂住耳朵,人群里发出了懊恼的感叹声。

“小一点就好了。”焦头烂额的黑桃骑士向整个国家最博学、德高望重的学者匆忙地鞠了一躬,回头又咆哮了起来,“工作!!!”

“这是什么叫王耀有约的节目吗?说出你的故事那一类的。”黑桃国即将登基的国王突然出现在了台旁,一脸无所谓地说出了这些话,他的话被台上提高音量的魔法传了出去,底下的人哈哈大笑。

“不是,这是你的加冕仪式和结婚典礼,你才是那个要在成年之时登基的国!王!我知道这事你不负责,你也别来捣乱!”这句话一样被放了出去,这下所有人都看过了。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骑士大人开开玩笑,”阿尔弗雷德走到王耀面前,还主动给他按压起肩膀,“来,放松…………”

“你智障啊!”骑士先生很没形象地打掉了国王的手,“想让我放松还不如让亚瑟借下我他花园的玫瑰,台上没花了!!没花了!!”

“这我可没有办法,我不能跟亚瑟交流,这不是什么黑桃国传统吗?国王在结婚前几天都不能跟自己的王后有一点点接触什么的?什么国王和王后作为一国之主要学会有耐力一类的?就是我反对你坚持的那个规定,记得不?”

“就传话。”

“传话也是交流!”

“阿尔弗雷德!!屁国王!!死小鬼!!”王耀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然后转身就逃,把众人目睹骑士咒骂国王这种奇异景象的震惊和阿尔弗雷德响彻云霄的魔性笑声都丢在背后。
———
“今天我们在这里相聚,为了见证新国王与新王后的诞生,和一段纯洁的爱情。”

大学士作为全程阿尔弗雷德站在台上,他看见亚瑟穿着蓝紫色的礼服,缓缓沿红毯走来。

“他们将许下神圣的誓言,发誓婚姻中他们将忠于彼此,发誓政治上他们将献身与黑桃国、忠于黑桃国国民,从眼前这一天开始,直到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天。”

亚瑟终于走完了红毯,来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端着两顶王冠的侍从也走了前来。

“他们将以王冠互换替代戒指,这是他们对彼此承诺的象征,也是他们正式加冕为国王与王后的象征。尊敬的琼斯国王,您是否愿遵从钟的意志与选择,与亚瑟·柯克兰先生结为婚姻关系,无论疾病、战争、欲望都不能将你们分开,二人共同为黑桃国的发展献力?”

“我愿意。”

“尊敬的柯克兰王后,您是否愿遵从钟的意志与选择,与阿尔弗雷德·福斯特·琼斯先生结为婚姻关系,无论疾病、战争、欲望都不能将你们分开,二人共同为黑桃国的发展献力?”

“我愿意。”

“在场是否有人反对他们的婚姻与加冕?现在表达出你们的意见,否则永远不要。”大学士话音刚落,两排黑桃御前侍卫立即向前行进两步,无声地威胁着企图捣乱的人。在场无人反对。

“很好,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具有婚姻关系的国王与王后。你们现在可以互戴王冠,亲吻对方了。”

在热烈的欢呼中阿尔与亚瑟互相戴上了王冠,自然而然地拥吻在一起。



台下看到仪式终于顺利举行的骑士大人,抹着热泪重复说着妈卖批,以表达他由衷的高兴。

【狼人x吸血鬼】

“喂,你今天生日是不是?”

“噢……好像是。”

“不庆祝下?”吸血鬼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我都过了几百个生日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过生日。”

“………有道理。”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庆祝生日?”

“都死了几百年了还庆祝生日……有病吧。”

“………有道理。”



【报社米x报社英】

*在更中短篇《烟云字》(普奥娘+米英)里的米英

“亚瑟!亚瑟!!!起床啦!!”

“好聒噪……”由于突然出现的噪音而不得不从睡梦中脱身的亚瑟感到一阵莫名的怒火。他想找到这熟悉的声音来源,然后拍死对方,于是他闭着眼,在另半边被子下来回摸索,却什么也没摸到。

“阿尔弗雷德?你在哪儿呢?唔……”他把眼睛挣扎开一条缝,确认对方确实不在床上了,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喊出了这句话,意识又离他远去了。

就站在床角看着想摸到自己还中途睡着的恋人的阿尔弗雷德感到哭笑不得,他坐到了他的身边,“亚瑟,要五点半了。要国庆日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哪有清早五点半庆祝国庆的,”亚瑟终于硬撑着坐了起来,他的大脑还是空荡荡的。

“再说德国也不是今天国庆啊……拜托,今天凌晨还给你过了生日,所以我们才睡……嗯………”他伸出指头努力地数了数,“这是几个小时来着?”

“总之你也再睡一会儿……”沉浸在混沌中的人拽了拽阿尔的衣角,倒在他的肩膀上又第二次睡了过去。

阿尔揉了揉亚瑟磕上来没注意力度的额头,心中念叨着这人迷糊时的可爱,“是美国独立日!柏林时间六点,纽约时间零点——那你再睡一会,我要去外面感受节日气氛啦。”他托着亚瑟的脑袋,扶着他躺了回去,亚瑟温顺地任他动作,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阿尔弗雷德一个人上了阳台。

———
“柏林怎么会有美国独立日的节日气氛。”五点五十五分,阳台门被从阿尔弗雷德背后拉开,还穿着睡衣的亚瑟坐在了阿尔弗雷德身边。

街上冷冷清清,六点的城市尚未苏醒,只偶尔有一辆轿车安静地驶过。

“我知道。我就是想坐在这,看着天空,想象一下美国的气氛。”他搂住了亚瑟的腰,亚瑟也靠了过去,“你怎么又起床了?“

“特意为了嘲笑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阳台。”

“哇…我也爱你,亚瑟。”

“话真多。”

“你爱听。”

“闭嘴。”

“就不。”

“……闭!”

两个人停止了懒洋洋的争辩,安静了一会。

“怎么突然想庆祝独立日?”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个想法而已。我们已经来这边多少年了?七年?八年?”

“在另一块陆地的国家,完全不同的语言,也不能随时回去……今天确实是个特别的日子。”

阿尔应了一声表示认同。

“我妈说我要出生的时候,她就躺在医院的床上和爸爸、哥哥看窗外的烟花。当时她正想着生活真是不能更圆满了,我就突然开始闹腾,挣扎着要出来了。马修那时候也还很小,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我爸叫来的医生护士,但他们都特别激动,说这个小家伙jingr也想在独立日一起看烟花。几个小时以后,我就伴着手术室的欢呼和窗外未绝的热闹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这说明喜欢大排场是你与生俱来的毛病。”亚瑟凝视着恋人的眼睛,愉快地评价道。

“那你肯定是在出生前好几天就开始,每天闹一阵又停一阵,每次别人以为你要出生了,你又偏偏装作你不是,然后别人不管你了,你就又急了。”

亚瑟笑得了然,“估计是个不直接又刻薄的小男孩。”

“谁说你不是呢。”阿尔弗雷德倾前去,两人在清晨的雾气中交换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亚瑟抬起手,手表上的时间是五点五十九分,“纽约要零点了。”

“这时候大家应该都在派对上或者是某个标志地方一起倒计时。”

“好吧,假设我们在时代广场。”

阿尔弗雷德开始描绘他们在美国的情景,“那我们身边会有很多蓄势待发的年轻人,大家会一起倒数。亚蒂我要看看你的表——哇快要只剩十秒钟了!”

“好吧,那么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周遭除了亚瑟与阿尔后来加入的轻轻的倒数,寂静无声。

“耶!”阿尔小声地欢呼起来,紧接着就给了身旁那个唯一一个永远无条件陪他闹的人一个紧紧的拥抱,亚瑟在他的怀里以同样的力度回抱着他。他闭上眼,绚丽的烟花点燃了天空,巨大的LED屏上写满了这个国家数百年前宣布独立那一刻的自豪,每一个出来庆祝的年轻人互相击掌、祝贺,而一个狂欢的不眠夜才刚刚开始。

楼下一个行人推着垃圾桶走过,不灵活的轮子发出嘎吱的声音。

“国庆日快乐,我的大英雄。”亚瑟在阿尔的耳边喃喃着。

“谢谢你,亚瑟。”阿尔把头埋进了恋人的脖颈。

他们都远在异国他乡,幸能与彼此作伴。

【普奥】七情书 / 故事篇(完)


*因为想让他们HE
*配合前篇《七情书》(戳头像)食用更佳
*有隐晦的r18意味
*别对史实考证太在意

1.

基尔伯特9岁的时候,遇见了他的一生挚爱。彼时他还是个不懂什么叫“一生挚爱”的小孩,嘴里叼着根草,无聊地坐在树上,但又不敢弄出大动静,怕被玩捉迷藏的伙伴逮个正着。
这是他只有他才敢爬的藏身地点,所以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吧,于是他就坐在树上看着远方,东想西想地打发时间,直到看到夕阳西沉,嘴里的草嚼得不能再烂,他才怀疑那些同伴因为找不到他,就丢下他回家去了。
“嘿这帮小崽子!”

他一气,嘴里的草就掉了下去,他低下头去找,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脑袋,在夕阳的照映下显出棕红的色彩。
那颗脑袋被脏兮兮还黏着口水的草砸了个正着,也从靠着树看书的动作中抬起头来,一双带着点点怨气的紫色眼睛直直地对上了基尔伯特。
“乱丢垃圾是不对的,先生。”那个孩子操着奶声奶气的嗓音讲着不合年纪的话。
“你干嘛管我!“基尔伯特从树枝上猛得跳了下来,他的腿因为承受着整个身体压下来的重量痛得想打颤,但他现在很不爽,所以他憋住了。“嘿,你!看到我朋友了吗?”
“我的名字不是'你'。他们早就走了,所以我才能安静看会书。”顶着棕色脑袋的孩子突然笑得天真无邪,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哦…他们抛下你了是不是?”
“都说了你干嘛管我!”
基尔伯特叉着腰,但他的超凶看起来也吓不到那孩子,他笑得更开心了,然后合上了那本看起来和人一样的厚书站了起来,“我也要回家了,你走吗?”

“哼,你这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基尔伯特不情愿地走在他后边,转而攻击他显得文气尊贵的小西装。
对方头也不回地回敬了他:“你买不起的衣服。”
“傲气的小少爷。”
“粗野的小屁孩。”
“想打架是不是?”
“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你好烦!”
“谢谢夸奖——放开我你这个大笨蛋先生!”
基尔伯特气得扑到了前面人背上,被扑得重心不稳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前面跑去,摔在了离他家门口一米远的地上,两个人同时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时,正对着他前来开门的母亲。
这场战争最终以两个人一起在那扇门前被大人按着头要求互相道歉,并正经地自我介绍结束。

基尔伯特9岁的时候,知道了他“一生挚爱”的名字叫做罗德里赫。


2
“你的朋友们刚刚又回去了,基尔伯特。”罗德里赫抱着与之前同一本书,站在树下对他说道。
彼时基尔伯特仍然坐在之前那棵树上,咬着另一根草,他的朋友仍然没有找到他。他往树下望,“你这次倒是没有等到我都想起这回事来了才告诉我嘛。”
“上次我一开始不知道你在树上。”罗德里赫坐下来,又翻开了书,“就当你藏得很好吧。”
“那可不。”小基尔伯特可不想承认他有多开心,“别看你那书了,你也爬上来玩啊!”
“我不会爬树。”
“你怎么能不会爬树?”
“我为什么不能不会爬树?”
“因为我都会爬树啊!”
“你会爬树和我不能不会爬树有什么关系?”
“……我不要再跟你吵了。我要下去了,你让着点。”
小罗德里赫走远了两步,看着学乖了的基尔伯特从树干上滑下来,他招呼罗德里赫和他一起坐下来,树干稳稳当当地给两个靠在一起的小身影提供着支撑。

“你看什么?”
“世界历史。”
“我也要看!”
“那你安静一点,不要影响我。”
“现在就你最不安静了!”
小罗德里赫认栽地闭上了嘴。

夕阳再次西沉时,他合上了书,惊讶于基尔伯特的顺从和安静,他转头去看身边的人,意外而又不意外地看见他睡着了,闭上了兔子一样猩红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他又打开了书无声地看了下去,等到光线不再适合看书时,没事干的他就一直看着睡着的基尔。
基尔伯特醒过来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罗德里赫,带着和他斗嘴皮时候那股机灵劲儿不一样的懵懂好奇,整张脸在月光的沐浴下显得清秀又纯净。


3
“你竟然戴眼镜了,更像个伪君子了。”
“三年了,你说话对我来说听起来还是更像夸奖。”
“切,眼镜给我,我要玩!”

12岁的罗德里赫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递给了基尔伯特,三年的相识让他总是习惯性地满足基尔伯特的要求,连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
在一瞬间的不清晰里,他看到基尔伯特自作主张地戴上了他的眼镜,然后就大笑着跑走了,他想要追上去,却发现比起适应不了不清晰的他,基尔伯特更适应不了太过清晰。基尔伯特晃了没两步就停了下来。

“你现在看起来可蠢了。”
“我还真没法当这话是在夸我。”
“这方面你是不可能比过我的。”
“你真烦。”
“觉得我烦就把我的眼镜给我。”

“好吧,好吧……”基尔伯特亲手把罗德里赫的眼镜为他戴了回去,他的眼神看起来异常认真,凝视着罗德里赫的发髻,镜架穿了过去,基尔伯特的手也滑过了他的侧脸。尽管他知道基尔伯特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但一瞬间,罗德里赫的呼吸有一点停滞。


4
“才半山腰就爬不动了,你真差劲。”
“是你总要比我快点,特意要走在我前面!”
“我没有,是你太慢。”
“那你就不要管我。”
“本大爷绝不会丢下任意一个士兵。”15岁的基尔伯特在原地站定,等着落在后面的罗德里赫。
“好战分子,和一个好战分子的自称。”罗德里赫感到眼镜正不舒服地磨着他汗湿的耳朵,还像蹭破一般,有点疼,他已经走不动了,但他一点也不想对基尔伯特服软。
“我很和平的。”基尔伯特向罗德里赫伸出了手,罗德里赫迟疑地看着他,他不知道基尔伯特想表达什么意思。但紧接着基尔伯特就笑了起来,阳光从他的背后照射过来,让罗德里赫看不到那一点点不明显的红晕,“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证明。”
罗德里赫没有动,于是基尔伯特主动走过来牵起了他,另一只手从他的鼻梁上缓缓抽出了他的眼镜。
“为什么抽走我的眼镜?”
“你的耳朵都磨红了,会很痛的。”
“你怎么知道会痛?”
“我就是知道。”
罗德里赫没有再回嘴,基尔伯特的手在他赤裸的眼睛旁摩挲着,专注地看着他,他甚至能看见他眼里自己脱去稚气的脸,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找不出机灵话来搪塞基尔伯特。

“回去以后…做我的圣诞舞伴吧,罗德。”他们无言相对了好一会,基尔伯特突然正经的喊了他的名字。
“……谁跳女步?”恍惚间罗德甚至没有多加思考。
“所以这是你同意的意思吗?”
“呃我是说,两个男性,这不符合传统。”
“我们可以试试,我保证我们的身体很合拍。”
“身体很合拍……是哪种意思?”
“你希望的意思。”基尔伯特稍微低下了头,一个试探的吻落在罗德里赫的唇上,罗德里赫没有立刻推开他,但他的紫色眼睛闪烁着动容的光芒,于是基尔伯特又凑前去亲了一次,环住了罗德的腰。这一次他得以停留地久了一些,因为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抓住了他的衣领,然后生涩地回应了他。
“来试试吗?”他感到心里一阵狂喜,猛地收紧了手环着的力度,好让两人贴得更紧,然后才放开了罗德里赫。
“我需要眼镜。”
基尔伯特用衣袖随便地擦干了镜架,给他戴了回去,接着退了两步,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罗德里赫按照记忆中女步的模样搭上了手,任由基尔伯特牵引着他在林中起舞,他们脚下的地不太平坦,而他们又要分担精力思考舞步,很难再做到在看着对方时不吻到一起去。然后他们就这样,磕磕绊绊地亲了好几次,最后干脆停了下来,拥在一起。
“所以本大爷是你的男朋友了?”基尔抱着他。
“但我不能是什么女朋友吧。”
“你也可以是本大爷的男朋友吧。”
“说实话我从来没听说过互为男朋友……但也说得通?”
“嗯哼。很简单嘛。”基尔伯特蹭了蹭他的脑袋。“以后还要互为丈夫。”
“你想的倒很远。”

5
但当基尔伯特真的带着罗德里赫入场时,他的朋友只当他们是两个落单的单身汉,而曾经邀请过基尔伯特的女孩子,则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罗德里赫很在意那样的目光,他们甚至还没有呆很久,他就把基尔伯特拽出了会场。

“我们好像很不一样。”基尔伯特说。
“的确很不一样。”
“不一样应该没什么吧。”
“如果那个穿紫裙子的女生没有摆出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那确实没什么。“
“我不明白。我们又没有做什么恶心她的事。”
“而且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那她凭什么做出那个表情?”
“嘿,她可能只是不适应呢?”
“我不知道。”
“那我们以后……只能不这么明显?”
“……”
罗德里赫没有回答,这是他不愿意的意思,但他也没有表达更多不满,基尔伯特也不想逼迫他回答,他也不乐意。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夜空下,牵在一起的男性身影隐没在唯有星星若隐若现的黑暗中。

6
罗德里赫是因为梦到基尔伯特把他的腰对了个折而痛醒过来的,当他醒来时他才想起来他确实应该腰痛——他和基尔伯特在高中的毕业旅行中选择了北海,他们如今已经学会了收敛,明面上定了有两个床的房间,却瞒着家里人和店员滚到了其中一张上。
单人床很小,塞不下两个男人,但对于处于一上一下位置、和完事后恨不能贴得更紧的两个男人来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努力地回想着昨晚的场景,他很早就想过他们交给彼此的场景,但他不知道该如何提及他的渴望。而基尔伯特仿佛了然他的心意一般,无比自然地把他引导到了自己的床上,他们一起探寻摸索着彼此浑身上下的敏感处,最后在一下下碰撞中逐渐沉沦。
基尔伯特为他清理时他们坐在浴缸里忍不住又来了一次,为他擦干时又推在洗手台边再来了一次,以致于不得不重新擦洗。一次比一次熟练,也一次比一次大胆,在洗手台边,基尔伯特在他的胸口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红迹。他通常很容易累,但他难以承认,昨晚他就和基尔伯特一样兴奋。最后他们一起倒在另一张没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床上沉沉睡去。

在过去的三年里,他合基尔伯特都逐渐意识到了周围人,无论男女大小,对于同性感情的排斥与厌恶,他没有问过,但他确实担心基尔伯特随时会抛下他,不过基尔看起来比他要嗤之以鼻得多。
他们在房间里休息了一整天,晚上又忍不住触碰彼此。当基尔伯特在窗台旁从背后再次贯穿他时,他喘息着无力地松开了之前被他死死揪住,以挡住自己无衣遮蔽的身体的可怜窗帘,看到了窗外的沙滩,夜晚的沙滩空无一人,唯有海浪拍打着海岸。这场景在失神的双目中显得模糊和美丽,有种与窗这头的频繁性.事形成了鲜明对比的背德感。
于是他又在半夜,拽着基尔伯特去了海滩。基尔伯特磨蹭了好一会,才跟着他出来了,没在沙滩上安静走两步,却就又跑出去,说是要捡贝壳玩,他的裤管卷了起来,赤着的脚埋在沙子里。

“少爷,过来过来过来!”
“怎么了?”
“本大爷捡到了个宝物?”
罗德里赫看了看他手里合着的贝壳,“那算什么宝物,里面有珍珠吗。”
“你过来就好了,我打开给你看。”
罗德里赫就过去了,叫基尔伯特打开,基尔伯特看起来有点紧张,但他还是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对一看就不值钱的戒指。

“你还说你捡的?”罗德里赫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不是,我刚塞进去的……我打算明天再给你的,但我没想到你今晚就来看,我就……”一滴液体滴进了贝壳里,打断了基尔伯特的解释。
“你不知道戒指是什么意思吗你个蠢货?”
“我知道……我也知道我没有钱,我也不够老成,就算现在戴上了戒指,我们待会就得要取下来,而且我们也永远不能有婚礼。”基尔伯特取出了那两个环,丢掉了贝壳,“这只是心意的证明,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戴。”
作为回答罗德里赫回复了一个带着泪光的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主动拿起了那个看起来更大点的指环,示意要给基尔伯特套上去。

“不管过多久,你就是学不会拒绝本大爷的请求是不是?”
“原来你也发现了。”
“我突然觉得跟你在一起很亏。”
“你说什么?”
“你看,你总是这么迁就我,我应该再耗你几年,先认识一下别的人什么的——不不不罗德,别拆戒指!”
“你个蠢货。”
“我个蠢货,对不起少爷我错了。”


7
“战争要开始了,基尔。”
“我知道。”
“我父母要带我走。”
“我知道。”
“他们不愿意带你,说是就是因为是你,所以他们不愿意带。”
“我知道。”
“不试着挽留我吗?”
“……”
“那就说点别的吧。”
“我打算去参军。”
“德军?你知道他们疯了吧?”
“我知道,所以我可能还会当叛徒。”
“为什么你不找个办法走?”
“为什么你不找个办法留?”
“你知道那位元首对于同性恋是什么态度,如果我留下来,可能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你的父母不欢迎我,我还不如去战场,那里的孩子和父母会需要我。”
“你这是在闹脾气。那边的情况很糟糕,你可能会死在那。”
“我没有闹脾气。多年以来我们感受的也只不过是周围人的刻薄,我们只是和他们不一样,就活该遭受歧视吗?现在连生命都没有保证,哪有闹脾气的资格。”
“战场上的热血青年不知道你的过去,不会抓着你的性取向不放,我明白了。”
“你就……向我保证,你走了以后,每天都会戴着那个戒指,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是你家乡的姑娘,可以吗?”
“我会的。而我不能要你保证同样的事情,所以你就向我保证,你会活下去就好,好吗?”
“就算我活下去了,我还能见到你吗?”
“我不知道……起码我可以给你写信。”
“如果我不能再见到你,我也不想要你的信。”
“……”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都不和我争道理了。”
“你当你还是个9岁小孩吗。”
“哈哈。”基尔伯特干笑,“……你以后会娶某个女子吗,少爷?”
“大概不会。”
“我有这个回答就可以活下去。”

“但我希望你会。”罗德里赫在心里暗想。


8
“新兵报道,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这是22岁的基尔伯特没有罗德里赫在身边的第一天,也是他参军的第一天。
他的新长官没有立刻从伏案工作中抬起头,热情地接待这帮不懂打仗、站成一排的毛头小子,这大概是种不成文的规矩,所以他们就安静地、笔直地站着等着。
基尔伯特在与罗德里赫的相处中早已学会了在长时间的沉默中,不动声色地走神的办法。他的眼神飘到了长官背后的大地图上,从德国到美国之间,画着条条航线,他找了离罗德里赫的目的地大概比较近的那一条,在脑子里比划着把线切割成了几等份。
“他今天大概到这里了吧……”基尔伯特想。也许有一天,他也可以坐上去那里的船,碰上还在那里的罗德里赫。
“只要能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就好了。”


9
“新兵报道,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25岁的罗德里赫站在他的新长官的办公室里,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他身着蓝紫色的军装,外面套着的绒皮大衣盖住了里面金色的肩章,但没有挡住衣服上精致的装饰——袖口暗藏着繁复的暗色花纹,胸标彰示着他的累累功劳。内外衣着无一不勾勒着他修长而笔挺的身材,显示出他与上阵打仗的士兵的不同之处。
“你还算什么新兵啊,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那个慈祥的老人家从他的座位里站起来,拍了拍罗德里赫的肩膀,“你已经领到你的新任务了吧?”
“熟悉几大城市的指定隐藏点,与确认转变立场的德国军官会面,传递他们提供的情报。”
“嗯。要以敌军的身份回到故乡了,感觉怎么样?”
“……只要能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就好了。”

10
“您好,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习惯了在德国各地以不同身份隐藏奔波的罗德里赫在门被秘书推开、紧接着听到秘书介绍客人进屋坐在客座上的声音时,正背对着门口,捧读怀里的文件。
他转过身问候前来拜访的客人,两个人同时愣在了原地。他正凑在文件面前读着,连眼镜都取下放在桌子上,以致于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立马认出了那个人。
“呃……把你那一看就很麻烦的军装从外到内地一层层脱给我看,然后走过来坐到我的腿上?”秘书关上门出去后,他的客人如是回答。
“你对这种事的熟练程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基尔伯特。”罗德里赫啪的一声合上了他的文件。
“或者我现在就过来,帮你脱。”他夜夜思念的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脸上带着熟悉的张狂的笑,伴着另一股陌生的自信。他渐渐靠近罗德里赫,罗德里赫发现,完全成熟的基尔伯特对他仍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飞快地把文件夹塞回了书架上,再次转身时基尔伯特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我很高兴你回来了。”替代刚才的言语调戏,基尔伯特给了他一个踏实温暖的拥抱——他的大男孩长大了,有着更加宽阔的肩膀、臂膀和胸膛上结实的肌肉,也许衣服下还掩盖着记录历练的伤疤。
“我也很高兴这次我没有逃避。”他的手从基尔的腰旁穿过,从背部搭上了他的肩膀。


“我现在是后方联络的军官了,不用再在前线卖命了。”
“我也做到了我的承诺,从没有取下我的戒指。”
“你还会再走吗?”
“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走。”
“那我们还得想一个住在一起的理由。”
基尔伯特感到怀里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肩膀因为笑意轻轻地颤抖着,他说:“'两个落单的单身汉',为了房租问题不得不挤在一起。”
“行吧,就你最会强词夺理了。”
“你不乐意?”
“不,我可想念你这一点了,因为我很想念你。”
“……我也很想念你。”




END.

【普奥】七情书 / 完


海角七号梗?

背景大概是…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竹马竹马变成情侣,但是(果然)这段感情并不被包容。二战爆发以后罗德的父母靠关系带他逃到美国,还特意要撇下基尔伯特。最终基尔伯特决定参军,而从不坦诚的小少爷在驶往美国的船上,把所有的思念和爱意都写在这七封信上这样的故事。

——————
第一封


基尔,

船舱里的灯饰已全然点亮

窗外海平线上的最后一缕阳光就快要消失

我看到上流社会的人们开始欢庆一般舞蹈

他们脱离危险,衣食无忧

没有游荡战场的孤魂野鬼缠绕

也看不见炮弹颠倒的日夜黑白

苟且偷生,渺小又自私

而最讽刺的不过是

我难道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吗?


唯有你,

你会坐在开往前线的汽车上

拿着地图,和战友商议着作战路线

却在偶然瞥见左侧边缘的大西洋时

偷偷想象我已经到了哪里吗?





第二封


基尔,

今天是我们航行的第二天

而我竟然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习惯是种可怕的、却要人被动承受的事情

它时刻昭示人们失去的一切

又时刻督促他们愧疚与怀念

我从床上醒来就和你道了早安

我还总在弹奏钢琴时往台下张望

然后在我如何寻也寻不到你的身影时

我才想起来

原来你缺席了

你从不缺席的

为什么你不在这里?


基尔,你习惯没有我在身边吗?

我猜你会在想起我后尽力地把我赶出脑海

匆匆扣上你的军帽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飞快地奔向需要你战斗的地方

你跑得总是那么快啊

我从来都跟不上

我想这是我们一个非常不同的地方

不过想来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地方相似吧

而我依然不可控制地迷恋你

我甚至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

竟就喜欢上同性、吵闹又不讲礼数的你了


我们还有个很大的不同

大约就是我总是逃避

一开始我逃避你那份心意的暗示

后来我逃避我们在一起的事实

现在在你勇敢地前往战场、想要结束战争时

我逃避了这场战争,还逃到了大洋彼岸


这大概

也是因为我们不同






第三封


基尔,船离美国越来越近了

我有点感到恐慌

我希望这艘船永远也不要到达终点

只要还在海面上

我就可以拥有一种错觉

仿佛离德国、离你还不远


我想念以前的生活

我想念德国南方的山

想念你一定要比我爬得更快更高

又不离得太远,以便时时回头嘲笑我的

那种幼稚的得意感

想念当我们走上半山腰

你终于主动牵住我时

脸上那闪耀的笑容

我也想念德国北方的海

想念你走在沙滩边总是踢来踢去的脚

想念你拿出藏在贝壳里的那对戒指时

我们最终埋没在细沙间

又被海水无限稀释得无影无踪的眼泪


我希望这艘船永远也不要到达美国





第四封 


基尔,

你在战场上过得怎么样?

基尔,请原谅我问了这样愚蠢的问题,

因为你当然不可能回答

“每天都死人真是好极了,

最棒的是他们几乎都是平民。”

只是纵使现在你不在船上

我还常常能感受到别人议论的眼光

而且若他们只是好奇

那甚至称得上是善意


我很希望我能有一副循循善诱、逼得人岔不开话的口才

又有你那样的胆量

与这些恶意的言论争辩一场

又或者起码问得清楚

好让我明白我们究竟错在哪里

我们从来无意伤害别人,也的确没有伤害别人

所以我不明白

我们有什么错吗?


他们在曾经住过的家里留下的记忆

也许已经埋没在坍塌的残砖碎瓦下了

现在也许也只有衣不蔽体无人看管的儿童

还能给那里带去一丝人气

而他们竟然还在这里

孜孜不倦、精力充沛

就为了关怀我们两人


我甚至说不清我对于哪一点更为愤怒

是我不得不离开你

还是那些人心中从未牵挂过自己的国家

还是他们太过擅长别人的生活、大发闲心

不过很快这也将不再是问题了

因为船只确实在一点一点向美国更近了

很快我将再也不用看见这些人

但也将再不能给你写信了


在这件事上,你一定会过得比我好很多吧

你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认识的都是陌生的人

他们都和你一样

更加关心战事、关注生命

没有人会追究提及你的过去

每一天都可以是无限的、全新的

我将可以不再成为你生活中

一直骚扰着你思想的部分

我一定会为此感到高兴

不那么衷心地感到高兴






第五封


基尔,我们还有两天就要靠岸了

这是我听说的


这消息宛如寒锥刺骨,让我倍感心凉

昨天晚上

我梦到了日后的你

失去了最后一点活力

满脸褶皱,银发虽无法变色也已稀疏

你变得格外易怒

嘴里仍然哼着你自己美其名曰重新谱了的曲

把附近的小孩都吓得远远的

你就躺在老人椅上

独自看夕阳西沉

日后的我也顶着浓重的眼袋

手指僵硬得钢琴上一个键也按不下去

梦里的我又梦到了梦里的你

只是我竟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

我想像个老朋友一样和你挥挥手

突然水面上结出了冰

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

它紧紧地箍住我的脖颈

让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一只手也抬不起

后来我终于放弃了

我们就这样

每天为一些不足挂齿的事浪费时间

把对彼此的最后一点热情都消耗殆尽


但即使如此

现在的我也是愿意的

我愿意只能想象你过得好不好

我愿意永远听不到你的消息

我愿意放弃你,即使我爱你

然后我愿意变成一个独身、糟糕的老先生


那样也可以吧

只要你能活下来的话

只要你还有拥有“日后”的机会

那样

也是可以的……





第六封


我们快要到达美国了

我在收拾行李时

看到了我偷偷带走的一张我们的合照





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第七封


基尔,我已经平安到达美国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

因为我都不能把它们寄给你

这些信也许会丢在海里

这容不下爱情的海洋

至少还容得下相思吧


我希望你有一天会遇到一位女性

你会执起她的手、拉她入怀

你会和她一起分享梦境

你会了解她的每一寸一毫

她会是你未来孩子的母亲

你也是她未来孩子的父亲

纵然我以为她根本配不上你

啊,哪里会有人配得上你

而我呢

我会假装我的心已经彻底冰冷

假装我忘了你,你也忘了我

假装再也没有思念对我紧紧追打

假装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会假装到我可以自以为真为止

然后祝你一生幸福快乐

END


“这容不下爱情的海洋,至少还容得下相思吧”

是完全的电影原台词,太喜欢这句了T T

其他也会有像、或者挪动位置的句子

不过电影里的信写得有文采多了……


回头再写个对话流啊啥的 让他们没有道理地HE

【普奥】七情书 / 上


海角七号梗?
背景大概是…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竹马竹马变成情侣,但是(果然)这种同性感情并不被包容。二战爆发以后罗德的父母靠关系带他逃到美国,还特意要撇下基尔伯特。

最终基尔伯特决定参军,而从不坦诚的小少爷在驶往美国的船上,把所有的思念和爱意都写在这七封信上这样的故事。

(没考证历史,对这个不要太认真,写着开心而已)


——————
第一封

基尔,
船舱里的灯饰已全然点亮
窗外海平线上的最后一缕阳光就快要消失
我看到上流社会的人们开始欢庆一般舞蹈
他们脱离危险,衣食无忧
没有游荡战场的孤魂野鬼缠绕
也看不见炮弹颠倒的日夜黑白
苟且偷生,渺小又自私
而最讽刺的不过是
我难道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吗?

唯有你,
你会坐在开往前线的汽车上
拿着地图,和战友商议着作战路线
却在偶然瞥见左侧边缘的大西洋时
偷偷想象我已经到了哪里吗?




第二封

基尔,
今天是我们航行的第二天
而我竟然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习惯是种可怕的、却要人被动承受的事情
它时刻昭示人们失去的一切
又时刻督促他们愧疚与怀念
我从床上醒来就和你道了早安
我还总在弹奏钢琴时往台下张望
然后在我如何寻也寻不到你的身影时
我才想起来
原来你缺席了
你从不缺席的
为什么你不在这里?

基尔,你习惯没有我在身边吗?
我猜你会在想起我后尽力地把我赶出脑海
匆匆扣上你的军帽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飞快地奔向需要你战斗的地方
你跑得总是那么快啊
我从来都跟不上
我想这是我们一个非常不同的地方
不过想来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地方相似吧
而我依然不可控制地迷恋你
我甚至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
竟就喜欢上同性、吵闹又不讲礼数的你了

我们还有个很大的不同
大约就是我总是逃避
一开始我逃避你那份心意的暗示
后来我逃避我们在一起的事实
现在在你勇敢地前往战场、想要结束战争时
我逃避了这场战争,还逃到了大洋彼岸

这大概
也是因为我们不同





第三封

基尔,船离美国越来越近了
我有点感到恐慌
我希望这艘船永远也不要到达终点
只要还在海面上
我就可以拥有一种错觉
仿佛离德国、离你还不远

我想念以前的生活
我想念德国南方的山
想念你一定要比我爬得更快更高
又不离得太远,以便时时回头嘲笑我的
那种幼稚的得意感
想念当我们走上半山腰
你终于主动牵住我时
脸上那闪耀的笑容
我也想念德国北方的海
想念你走在沙滩边总是踢来踢去的脚
想念你拿出藏在贝壳里的那对戒指时
我们最终埋没在细沙间
又被海水无限稀释得无影无踪的眼泪

我希望这艘船永远也不要到达美国

TBC.

下次更完…今天被气到了 然后感觉尽失_(´ཀ`」 ∠)_

【普奥娘/米英】烟云字 05

05

发出来好久才发现跳过了05

难道高考完太久5以内数数都不会了吗_(´ཀ`」 ∠)_


维蕾娜的那份汉堡和可乐在接受一番怀念与感叹后,最终还是托付给了阿尔弗雷德的肚子,亚瑟看起来对此颇有微词,但他最终还是没阻止什么。


 “我来收拾餐桌。”饭后,维蕾娜提出了住进他们家以来的第一个正式要求,“……我只是没事做,才不是想着给你们节省麻烦呢。” 


三人六目相对了两秒,阿尔弗雷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啊。” 


维蕾娜如愿以偿地进了厨房拿垃圾桶,阿尔弗雷德则在她离开的那一秒就压低声音和亚瑟说话:“嘿我觉得她真的有点像你。你说,'口非心是'是可以传染还是她原来就这样?” 


亚瑟挑了挑眉,带着被挑衅的不服气的笑容:“别扯到我。你——你!竟然一餐吃两个汉堡,我今晚要亲自检查,你的腹肌是不是软了,嗯?”说完还把手从阿尔弗雷德上衣下摆伸了进去摁了两下。 “哇噢……!务必、亲自、尽管来检查。”阿尔立刻就明白了亚瑟的意思,他受宠若惊地倾前去亲了他一口,以一记响亮的直球回应了恋人半别扭的调戏——字面意思上的响亮,因为维蕾娜立刻就从墙后探出了脑袋。


“刚是有什么东西破了吗?” 


然后她看见两个人都规规矩矩板板正正地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同时对她的问题猛烈摇头,脸上还带着相似的奇怪红晕。

 “好吧。”她带着垃圾桶出来了,没再追问,像是没怀疑他们的回答,开始拣快餐包装纸。


 阿尔弗雷德牵住亚瑟,带着他坐到沙发上,掏出了借回的地志开始翻看:“维蕾娜,你想从哪个老地方开始呢?挑一个吧!”亚瑟坐在他旁边,双手撑在大腿上,看起来正好奇地把身体歪向阿尔,看着老旧的书,脸亲密地贴着恋人的肩膀。但实际上他正为刚才的事偷偷掐着阿尔的手臂,阿尔弗雷德想躲,但他又得用肩膀挡住恋人因为埋起的羞愧涨红的脸。 


“嗯……从我一开始工作的地方吧。金柏酒店?”维蕾娜完全没有看见他们的小动作。


 “哦,那不需要地志。那家酒店还开着呢。”亚瑟说,“原来你还有过工作。”


“基尔和我就是这么认识的。我为宴席或私人需求弹奏钢琴。” 


“钢琴家!”一边的阿尔肃然起敬。 


“嗯……我很高兴你这么想,但其实那还差得有点远……私人演奏只是地下情色交易的幌子和名字。我是少数几个只弹钢琴的。”


“这是特权?别的'演奏者'没意见吗?” 


“如果演奏者们参与这种交易,不管床上床下把那些交易对象哄开心了,那些人会给他们很多小费或者礼物的。所以不管是不是自愿,既然会进来,自然差不多想好了。” 


“那你呢?”亚瑟问,他终于从阿尔的背后冒出来了。


“听我钢琴的人当然也可以这么做,在我确定他们除了感谢以外没有什么猥琐意思的时候,我也不会拒绝。这样我挣得比较少,但就更公平,对吧?”


“明白了……那我们今晚就从酒店附近开始?”


维蕾娜把收拾好的塑料袋一扎,拎在了手里,“我准备好了。”


“耶嘿!拜托在路上再多讲点你们的事吧!”阿尔已经抓起了钥匙想要塞进裤袋里,却因为太兴奋而没有看准,往里面揣了好几次才揣进去。








“……醒了?”

维蕾娜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询问,带着低沉的笑,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脸颊边,手指缠上了她发尾卷曲的螺旋,一边把玩一边用发丝参差不齐的柔软搔着她的脸颊,要她醒来,她想睁开眼,看清楚那人是谁,但她还依依不舍的上下眼皮让她无法做到这一点,而床边强烈的阳光映在那人的脸上,给她一种神圣又不真实的感觉。

管他呢,她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躺在她身边、面对面看她入睡苏醒、非要逗她早起的人是谁。对她温柔起来也要捣蛋,捣蛋时候也很温柔的人,就只有那一个而已。

“早安,基尔。”

她放弃了挣扎,又闭上眼睛任意识沉沦下去,再次睡过去之前她抓住了他乱玩头发的爪子塞回了被窝。

身边的人没再说什么,也没再骚扰她,被塞回去的手在被子下搂住了她的腰,悄无声息地把她搂得更近了些,然后一动不动。维蕾娜在温暖的胸膛里拱了拱,回笼觉睡得很安稳。




……
她知道她开始做梦了。她梦见她和基尔伯特面对面侧躺在一只小船上,就好像他们在房间相伴入睡时的姿势,小船飘荡在一片无际的海面上。

说是飘荡,她也没感到什么波动,海面很平静、阳光很好、天空很蓝。这里是北海,他们两在海的中央,不知道这船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而且也没有人告诉她这是北海——但基尔伯特跟她说过北海的,有点凉飕飕的,但又很安静——那么这里大概就是北海吧。

她看着梦里的基尔,梦里的基尔也看着他她。

“我真想永远都这样跟你在一起。”她说了一句梦外从没胆量开口说过的话。

“如果你留在梦里,我们就可以这样,这里没有终点。”这个基尔咧开嘴狡黠地笑着,就和梦外的基尔伯特一模一样。

“这样的话…我要回去了。”她回答,不舍得又看了一眼梦里的世界,闭上了眼睛。“再见,基尔伯特。”

然后她突然再次睁开了眼睛,这次她睁得很快,她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房间了。

“早啊蕾妮。”基尔伯特愉快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我又睡了多久?”她钻出了一点被窝,直到和基尔伯特平齐,基尔伯特本来搂着腰的手就自然地滑到了接近那圆润臀部的位置,但他没有趁机试着抚摸。

“可能就半小时吧。”

“……你该不会就这样看了我半小时吧?”

“不知道是谁睡觉就喜欢拱着暖和的地方,偏偏本大爷温度高。我又没得选。”

“那你的意思是你有得选就不愿意看了?”

“你以为呢?本大爷起床是有标准时间的!”

“你竟然敢不愿意!”维蕾娜急了,噌地一下半坐在床上,气急败坏地看着他。然而基尔伯特立刻发出了一阵爆笑,维蕾娜马上又意识到她被耍了。

她觉得现在自己的样子大概像个疯婆子:本来柔顺的棕色头发可能因为她“睡觉就喜欢拱着暖和的地方”正四仰八叉着,还没清洗的脸说不定也油腻腻的。她竟然就顶着这样一张糟糕的脸,对着她心爱的人怒气冲天的,她现在看起来一定丑爆了。

她这么想着,然后更不高兴了,她甩了甩头,往两边抓了两下头发,凑合着权当已经梳理过,然后双手抱臂严肃地看着差不多笑够了的基尔伯特,完全忘记了自己还穿着丝质的睡裙,这让她的说教看起来更没有威胁力了。

“贝什米特先生。根据您预定的时间,您昨天下午就应该离开的,然后您还留到了昨天晚上——还留到了今天早上!您对此没有制定'标准时间'吗?您要是不想看我,唉,您本来真应该早点走……”她看到基尔伯特开口想要争辩,急忙又说了下去,“等等,我还没有说完。这可是双重标准,否则就是您在撒谎,不论哪一点,都让我心中原本拙见中的您的形象感到无比失望,虽然那个形象就已经让我非常失望了。多呆了多少小时,您需要把钱都付清,而且这是您第二次在这里过夜了,上一次的也要一齐补付,这样我还能多挣一点钱,这样我们才能有更好的日子可以过。”

“……我,”基尔伯特没想到他把她惹毛了,决定还是哄下她比较好,“好吧,我撒谎了。不是你指的在我有起床标准时间这件事上撒谎,我是说我刚确实是想一直看你睡觉来着。你太耐看了,你知道吧。”

“哼,不知道!……”维蕾娜顺口呛了一句,过了一秒钟又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呛错了地方。

基尔伯特又狂妄地笑了,她羞愤地想,怎么能有人同时对人笑得狂妄又充满爱意呢?

“我说了别再对我用'您'这个词了,生气也别用。”他对她伸出手,想再次拥她入怀,“来吧蕾妮,本大爷还想再看你一会呢。”

她一言不发,撅着嘴瞪了他几秒,最后乖顺地倒了回去。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互相依偎了一会,基尔伯特又叫她:“对了蕾妮……我把我的钱付给你,最后还不一样是我们的钱。而且还要给酒店一部分,这不是反而还少了吗?”

“……我刚才想的是,给你钱花的是你的父母,所以钱变少的其实不是你,而是你的父母。但是付给我,就变成我们两自己挣的钱了。”

“我感觉我在这场交易里扮演了一个愚蠢又啃老的角色。”基尔伯特有点酸涩地回答。

“那是气话,”维蕾娜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她知道基尔伯特不乐意花家里的钱,准确地说是他母亲给的零花钱,破天荒地打了很多零散的工,而薪水全部花在与她在此幽会上,“别在意它。”

“如果我们想要有一天靠自己的能力出去住,我们还是得先靠我们的本事挣更多钱才行……”基尔伯特明白她的意思,他觉得只要展示出即使没有家里产业的支柱,他们也有能力独自负担他们二人生活的能力的话,家里人会能更好地接受这个突如其来但是靠谱的儿媳。

“酒店这边除了演出就没有别的事了,我有很多时间,还可以有第二份工作,我会好好想想做什么的。你呢?”

“我盘算着学个技艺什么的……”

“什么技艺?什么类的?”

“本大爷当然是学什么成什么。”基尔伯特一副自信满满的口气。

“所以你其实就是没有想好嘛。”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诶……你可以迟点戳穿的。不过我知道你可以做什么。”

“什么?”

“家庭钢琴教师。”基尔伯特自信地回答。

“嗯?”维蕾娜起了兴趣,她双手合十垫在左脸下边,看着基尔伯特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她听得更认真了。

基尔看着她的模样,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知道那么些朋友,他们有提过亲戚的孩子被逼着学点'高雅的东西'一类的事。他们都是经商赚钱,不是什么旧贵族,所以懂乐器的人少。你去的话,肯定没问题。”

“我想我很愿意教钢琴。”

“那等我和他们谈过,就把你介绍给他们好吗?”

维蕾娜点了点头,“那一定很快……很快,我就可以不再住在这里了,也不用在这里工作了。”

“然后我们就可以一直一起生活了!开始可能会很艰难,不过只要有本大爷,一切都没问题!”他又得意地笑起来,仿佛理想的生活已经成为了现实,维蕾娜平和地望着他,他自信的笑声让她也感觉,好像希望在她的胸膛里横冲直撞,扰得她的心怦怦直跳。

基尔伯特的嘴角还挂着笑,深情地凝视着她,她突然有些意识到了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然后她看见基尔伯特低下头来,于是她默契地合上了双眼,感受他的吻触及到她的额头,然后星星点点地蔓延到她的眼睛、鼻梁、鼻尖、脸颊上。她靠触觉抚上了他的脸颊,直到他终于留连至她的嘴角,她才微微偏头,以一个更合适的角度迎接他的吻。

他们两个人的嘴唇都还有些干燥,基尔伯特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点舌头,细心地舔吻湿润维蕾娜的唇瓣,她也略微主动了一些,学着他探入开拓的动作,绵长而缓慢地吸吮着。

基尔伯特和维蕾娜幸福的未来,在基尔伯特的想象中具象地浮现了:他的家人会和她和平相处,支持他们独立生活,每天工作结束,他可以回家一直缠着她,品尝维蕾娜为他准备的甜点,他们会生好几个孩子,最好先有个哥哥,照顾后来的弟弟妹妹们,然后他们会相伴终老,外面的战争也会结束,和平会到来。

维蕾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基尔伯特,基尔伯特错愕地看着她。

“怎么了……?”

“还没刷牙,别亲!”她看见他嘴唇和周围一圈还有残留的湿润,因为刚才的吮吸刺激红得鲜艳,她不敢想象自己看起来很可能也是这样,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急匆匆地掀开被子就要越过睡在外边的基尔下床。

“好吧好吧……以防你竟然还不知道,这种行为叫作早安吻,定义为两个相爱的人每天早晨看到自己在对方身边醒来后,表达爱意的正常的人类习惯。”基尔伯特用科学论文一样平淡无奇的调子讲着让维蕾娜害羞而不想听的话。他还高高翘起左腿,又在空中乱挥舞着手,企图阻碍维蕾娜下床,弄得她一阵手忙脚乱,她最终还是挣脱出了这个不太牢靠的笼子。

“等我们住在一起,这一行为要列入'每日必做清单'噢。”基尔伯特看着她走向浴室,在她背后宣布。

“我要洗澡了,听不见!”维蕾娜开始翻找衣服,头也不回地回答。

“那本大爷也可以和你一起进浴室,”紧接着基尔伯特突然换了个低沉的嗓音,“然后在你耳边直接灌给你听。”

“天哪!你在瞎说什么!大笨蛋先生!!”维蕾娜把基尔伯特叠得规整的衣服,好好地交给了他——只不过是以闷在他脸上的方式,还用上她最大的力气,把衣服在他脸上按了两下。“不许跟进来!”趁他没有把衣服拿下来,并又摆出那种让她失神的眼神望着她,她赶紧跑进了浴室。

“噗……”基尔伯特终于拿开了衣服,看着维蕾娜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他确实很渴望和维蕾娜有进一步的身体接触——渴望没有隔阂地紧贴她光滑的皮肤,与她十指相交,渴望在耳边对她重复耳语,又让她动情到无法思考回应。

但他对她的爱与尊重更胜过他这种渴望,所以直到在他确认她也愿意这么做之前,他绝对不愿意、也绝对不会对她做出半点强迫。








“你刚才说你一开始在金柏酒店工作,那你后来不在那里工作了吗?”阿尔问道,他正与亚瑟、维蕾娜走在灯火通明的夜晚街道上。

“后来基尔伯特给我介绍了几个小孩子,我给他们当家庭钢琴教师,他们都很可爱。我有了更喜欢的工作,所以我就从酒店搬走了,他和我一起住在外面。”

“那他做的是什么工作?好像还没听你说过他的工作呢。”

“嗯他一开始根本不工作……因为他家里很有钱。”阿尔和亚瑟同时做出了“原来他是这种人”的表情,维蕾娜赶紧说了下去,“但他后来经常买我的时间,他不想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一直依赖家里的钱,所以他就打零工。”

“再后来我们想要出去住,为了能有更稳定的生活和收入,他就去给别人做学徒,学做机械师。他在学校也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好像这很合他的胃口……所以也不算从头开始吧。”

“听起来他很上进,也很爱你。”亚瑟答。“确实和我们刚想的不一样。”

“他确实很优秀……”听到基尔伯特获得了别人的赞赏,维蕾娜竟也显得有些自豪,“有时候他还会来看我教钢琴。我不太擅长和小孩相处,但他就很擅长,他会给个子还不够弹琴的孩子弄来合适的脚垫,叫他们悬空的脚不要晃来晃去。他们都愿意听他发号施令,就像个孩子王一样。他竟然还教那些他们一些完全没有章法的事情,比如往他们不喜欢的家庭教师的拖鞋底涂胶水什么的。”

“那些孩子一定都很喜欢你们两个。”

“他们都叫他基尔哥哥,明明他都大了十几岁……他背地里还要他们喊我嫂子,以为我不知道——啊,这就是金柏酒店了?”

“嗯哼。看起来怎么样?”

“看起来……看起来……”维蕾娜站在门口,打量着面前明亮的建筑。

人来人往的场景使她恍惚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家酒店,而她还是那个无家可归、在店门口徘徊的少女——前来用餐的人仍然身着礼服,前台位置仍然侧对着正门,大厅的中央仍然有乐队在演奏音乐。

如果忽视门口的标牌已经换成了金色的闪光灯,以及建筑外另外添加的观光电梯,这个酒店的变化是如此之小。

“看起来……很熟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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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现实剧情都只推进了一点点,因为要写回忆杀。

然后我又爆字数了…_(´ཀ`」 ∠)_

我真的要补作业了…_(´ཀ`」 ∠)_

【阴阳师/小鹿男】安然无恙/肆·完结

*阴阳师小鹿男同人本《哟哟鹿鸣》解禁文

*小鹿传记延伸向。有人一起喜欢小鹿真是太好了,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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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男醒来时已经回到了那条小溪,他转了转眼珠,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溪水仍是深不可测,潺潺流淌却无甚动静,就好像这其中什么秘密也没有。

——如今没有了妖物,大概任其发展慢慢就会有生气了吧。

他低下头饮了些溪水,望着自己的影子,只要他触到水面那镜像就会破碎,就像他做的那支离破碎的五场梦。他想在他之前大概也有很多有各种经历的生物路过这里,因为悔恨,或为了不再受回忆的追赶而受骗,也许他们到死也没有意识到不对劲,最终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妖物。也许其中有一个来自甚至很远很远的地方,他死后那妖物就抢了他记录时间的圣物用来装腔作势,而这也成为小鹿清醒过来的破绽之一,让妖物再也没有害人的机会。

他默默告诉自己要变得更强才行,他要学习为自己寻找归宿、寻找食物,他要锻炼他锋利的角,他要增加自己的修为,他的族长曾给他们说过修仙的故事,他不知道那有没有可能,但起码他脸上的皮毛已在渐渐消退——这一切是为不负族人的照顾与教诲,更是为了自己。

他注意到背后的树丛里传来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低下头喝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太郎哥哥,这边有个落单的小鹿!老规矩,三太郎你先把他绊倒,我趁机割伤……”

“等等,二太郎!你还记得家训第二条是什么吗!”

“不能恃强凌弱!”

“亏你们还记得!不枉祖爷爷太爷爷爷爷大伯父二伯父父亲小叔……”

“噗,咳咳……”小鹿男听到这里呛了出来,他本能地甩了两下脑袋,直起身回头看去,只见身后有一个紫色的斗篷,斗篷开了三个洞,洞里藏了三双忽闪忽闪的小眼睛,那乱动的斗篷感受到他的视线,突然僵硬起来。

“一太郎哥哥!他在往这边看了!”不知是哪双眼睛下的哪张嘴小声叫了起来,竟权当他这个当事人听不见。

他当然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他有信心那时就跑掉,也有信心迎头将他们撞翻,但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向着那群眼睛走了过去,他看到它们正躲在斗篷背后不安地打量着他。

他坚信,这次相遇,一定会改变他的一生。

 

-完-

 

FREE TALK

其实这整篇都是由小鹿的传记向外发散的(尤其《肆》里可以看出来),我当时看到他的传记,在想他在遇见镰鼬三兄弟之前与族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他有可以无限次挽救族人的机会他会不会接受呢,所以写了这么一篇文。从无力抵抗到奋起战斗,从理智推断到敢于放手,很高兴从虚假的梦境中小鹿真正地成长起来了!文笔不佳,希望我能写得逻辑通顺,能让可爱的读者们感受到他的艰难与成长~食用愉快~!我爱小鹿!!

【阴阳师/小鹿男】安然无恙/贰

*阴阳师小鹿男同人本《哟哟鹿鸣》解禁文

*小鹿传记延伸向。有人一起喜欢小鹿真是太好了,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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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醒来时已经回到了那条小溪,转了转眼珠,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溪水仍是深不可测,潺潺流淌却无甚动静,就好像这其中什么秘密也没有,别说一条鱼,就连一只蝌蚪也不存在。周围是平坦的草地与郁郁葱葱的树木,显然不是他昨晚倒下的地方。而他甚至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就只是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水面映出他泪痕未干的侧脸,脸上肌肉已经僵硬麻木。他叹了口气,还是伸出手捧起些溪水清洗了脸,心善的神明也许是受到感召,又一次出现在小鹿男面前。

“所以你失败了。”神明身着素色的布衣,手中持着古老的怀表,平静地看着小鹿男。神明自水中浮起却丝毫没有浸湿,下半身仍泡在水中,看不清楚它形状如何。

小鹿男敷衍地嗯了一声,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想着神明大人没有说他“又”失败,所以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大概真的是梦境吧,“神明大人,我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自然是你自己行进至此。”神明说。

“是吗?”他暗自嘀咕,可我倒下的地方应该离这很远啊,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不再试吗?一族生命,不应有濒临灭绝的下场。”

“我⋯⋯”小鹿男犹豫了,咬着猎物疯狂甩动的狼的脑袋又出现在脑海里,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承受再次失败的痛苦的能力。

“仅以妖力交换,并不难。”神明又劝说。

“我并不是在计较代价,我只是——只是见证了两次屠杀,”只回溯了一次时间,应该是两次吧?“就已经有些承受不起,我不确定若再失败一次我还能不能……”

“两次?”神明突然发怒,“两次?!我在世千年,多少场屠杀没有见过?你没有勇气拯救族人,却有勇气跟我这么说?我要剥夺你的妖力再把你送回去!孩子,你会知道我是为了你好!”急急说完他就拿起怀表,拨弄起上面的指针。

“不,让我再想一下——”瞬时溪水高流,明日东落,月从西升,小鹿男的回答没有人听见,只是埋没在倒转的时间里。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随着风的晃动在他的眼睛上蹭了两下,刺激得他从梦中惊醒。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

这是小鹿男第四次回到这个早晨。

但是他自己并不确定这是不是第四次,或是第三次第五次,一瞬间涌入脑海的场景太多,没有人能向他指明那是记忆、梦境还是想象——有猎人举着族长尸体和锄头满身鲜血高声欢呼的样子,也有人满为患的集市,数不清的两腿生物哄抢他族人的皮毛器官,吵得他耳边轰响。他想将人群冲撞开,叫喊着让他们把他们从他那里剥夺的一切都还给他,或者是低头求饶更加有用,还有收获颇丰的狼群,血液顺着津液黏腻在一起滴落在残缺的族人身躯上,吸收了族人妖力的狼竟也可以幻化出人类的样子,可变出的人脸竟然又是那些猎人可憎的脸。他也不太记得自己是要回来做什么,只感觉精神紧绷太久,意志消沉,已经濒临崩溃,他伸出手摸向感觉怪异的脸颊和胸口,又发现由于妖力的流逝,半人的身体已经开始退化,他触摸到像鹿身一样细密的鹿皮毛,溪边未清理干净的泪痕还残留着,覆上的皮毛就这样粘在了一起。

小鹿男这才站起身,喃喃自语着想要找到一处可以看清模样的地方,他走到快要背阴的山坡处也没有看到一处明镜,没有湖泊小溪,没有雨水留下的水坑,没有地方能提醒他是谁。没有清晨森林温暖的阳光作指引,即使是白天也只觉得阴森,于是他又退回阳光里,原路返回。

“还有小鹿呢?”接近栖息地时,小鹿男听到了族长询问的声音,是了,他们今天应当迁徙的来着,那还是赶紧归队吧,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族人还会不会认他。小鹿男抬起头,除了正在整理的族人,还看见了已经鬼鬼祟祟接近的几个猎人。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他竟然忘了,不对,应该说他竟然又忘了,上次他也忘了,只不过没有忘记狼群而是猎人,然后他的族人就因为他的愚蠢错失了重得性命的机会。这一次也是,他大概就是这样失败,不能坚强如他的父亲用公鹿硕大坚硬的角撞翻敌人拖延时间,不能聪明如他的母亲将他藏进了山洞中,又跳出去献出自己的生命吸引敌人的注意。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无法生存,而那群作恶的人类又凭什么苟活?总用全族的命换我一个,这又有什么意思?”他没有走回队伍,而是直直地侧过方向往那领头的猎人而去,他四蹄的速度渐渐提至全速,直到全速奔跑,“不如反过来我葬于此,来生——来生再安然无恙地一起生活——”

小鹿男从那群人的侧面猛地扑了过去,顺势低下头,鹿角正好叉住领头的腰,奈何他力气不足,只能转头夹着那人往树上撞过去,拦腰勒断他的筋骨,鹿角的一处分叉深深扎进他的腹部,拔出来时折断在内,他自己的血、人类的血混杂在一起,沿着鹿角顺着头发流了下来,连他的视线也被一片猩红遮挡,他确定那人已痛得昏了过去,于是转过身毫不怯懦地怒视那群猎人,复仇的怒火在他心里层层叠加。

随着这一骚乱,猎人和族人都意识到眼下处境的紧急,不得不迅速应对起来,鹿族人四散而逃,猎人也紧跟着追,只有两个人留了下来对付小鹿男,掏出系着小刀片的网便张罗开来朝他盖过来,小鹿对攻击生疏,但也朝着其中一个人胸口顶上去,那人向后踉跄着摔了下去,小鹿来不及转身,就抬起后蹄向另一人踹过去,然而他却被网罩了个正着,那人死死压着一边,另一边又被倒下去却还有意识的那人压住,他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被二人带倒,一只蹄子被身子压得扭伤,他挣扎着想要站起,细小尖锐的刀片就深深刺入他的背部,他惨叫一声,痛得又跌了下去,扬起脖颈宛如濒死的天鹅,却又被刀片二次扎入,无数小伤口鲜血外涌,淹没了他漂亮的棕色皮毛,染红了他挚爱的小鼓,他的鼓槌被无力地丢在地上,向外滚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头上的网被掀开,一个人类揪住他的头发粗暴地向后一拽,嫌弃的与他对视。

“半妖不妖的,看他身上那毛,他也不像什么纯种灵鹿,八成卖不出去。”另一个气喘吁吁地回答道。

“嘁,浪费时间。”与他对视的人放开了揪着他的手,“估计也活不了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因为没有力道拽着,小鹿的头就重重地倒了下去,他的意识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他没有听那两人说了什么,他只是想着他这样对不对,他应该是有给族人创造逃脱时间的吧?就算有人追了出去,应该也无法屠族了吧?大部分还是能活下来的,他们会不会记得他?记得这个最小的孩子也是可以这么坚强,是可以保护他们的?就算不记得也没关系的,只要他们活下去就好了,活着就好了……

应该对吧,应该对吧……

他闭上了双眼。


TBC.

【阴阳师/小鹿男】安然无恙/壹

*阴阳师小鹿男同人本《哟哟鹿鸣》解禁文

*小鹿传记延伸向。有人一起喜欢小鹿真是太好了,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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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随着风的晃动在他的眼睛上蹭了两下,刺激得他从梦中惊醒。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今天即将发生之事已然清晰:他的族人尚沉睡于附近各处,在他们醒来后全族要一起迁徙至新的栖息地,山下一群猎人正悄悄靠近,他们全族将被这群猎人捕杀,之后他们带有妖气和灵力的皮毛与器官将在各种市场上大受欢迎,他将要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躲在市场边看着族人的尸体受人哄抢,带着悲愤而无力的心情在心里压制复仇的怒火,最后独自避开城市,以谋生路。

——而这已经是小鹿男第三次回到这个早晨了。

山坡向阳,草木茂盛,没有狼群踪迹,安逸的环境和容易藏匿的条件本都是族人当初挑选这里的原因,如今猎人的血手玷污了这片净土。这个半人半鹿的族群中最年轻的男孩子支撑着站了起来,比起抓紧机会想出一个逃避这一命运的办法,他更觉得疲惫而难以思考——这一次他要如何做才能挽救族人?毕竟他也没有时间制定一个完美的方案。前两次重返今日时,他曾试过最简单的方法,可他无法提前叫醒所有族人,让他们都精力充沛地前行,他也无法说服他的族长,仅凭他前一晚“有一些带着致命工具的奇怪生物会在今早猎杀他们”的噩梦预言,就放弃寻找新的栖息地,先躲藏起来。每一次目睹屠杀,他都只能去往他最初逃亡时无意发现的小溪,那里有一位能掌管时间的神明,愿意大发慈悲,只要供奉上他的些许妖力,神明就愿意为他倒转一日时间,他才得以在清楚了解即将发生的灾祸的情况下,重新经历,力挽狂澜。

“尊敬的神明大人,请您护佑我的族人吧。”小鹿男漫无目的地走着,在心里默念,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男性嗓音,“昨晚我来踩过点了,那鹿人族就在这里,现在去错不了。”

 “哟吁!有修为有灵气的鹿妖啊,剥个皮取个器官,要发大财了。”另一个声音高兴地吹了声口哨回答道,随后又有人两两三三的应和。

“这就来了。”小鹿男在高处望着他们,手因为害怕和愤怒不住地颤抖——又是这种长相奇怪、直立行走的生物,幼时脚下的山川林地与自己的父母皆毁于这些生物之手,他们已经得到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不满足?如今连他的族人都不放过。他攥紧手中的鼓槌,咬咬牙却只是悄悄退后走出藏身地,全速向回奔去,还是要在他们到来之前带族人离开。”

“你大清早的跑哪里去了?我们醒来都没看见你。年纪这么小,给人类捉了去怎么办。”看他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跑上来,严肃的族长一上来便板着脸质问他。

“我——我昨晚梦见今早我们一个一个被屠杀,所以惊醒后实在睡不着,”小鹿刹在族长的面前,看着他对这种解释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讲出路上构思的回答, “于是我就下山走了走,结果真的看见一群两脚行走的怪物,就是当年害我父母的那种!他们——他们有六七头的样子——我是说真的!他们还说有灵气的鹿妖可以卖好价钱,这说的不是我们吗?”

一族人听到立刻就慌乱起来,原本悠闲着进食打扮的,立刻站起,不安地来回走动:“那是什么生物?他们是不是很快就上来了?”

族长却明白这是什么生物,他看着小鹿着急而诚恳的眼神,相信这个父母早逝的孩子不会做出欺耍之事,将温暖大手覆在小鹿的手掌上踏实地握紧,抬起头对全族下了命令:“现在就出发!先逃去别的地方!”又低头嘱咐,“好孩子,你平日里速度最快,你指个方向带着大家跑,我要清点全族数量,一头鹿的便宜可也不能让‘人类’捡了去!”,说完便赶着族人们跟着小鹿男,向着猎人相反的方向逃命。

小鹿的心中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他展开笑颜高兴地应了一声就冲在最前头,什么也不愿多想,不愿想族长看他莫名其妙的高兴会不会疑惑,不愿想是不是逃过猎人一切就结束了,只是一直向前跑,从早晨一直逃至傍晚,除了中途为了顾及高龄鹿体力停下歇整过一次,他们一刻也不敢停止奔跑,直到翻越几个山头,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哪里为止,最终他们行至一处山谷,这里虽然不是迁徙中最佳的久居地,但也还能凑合着停下来休息一晚。

小鹿男也已经筋疲力尽,身后的族群又三三两两的聚成小团体,依偎在一起休息,他却没有这个心。走到山谷边缘望着西落的夕阳,那余晖只差毫厘即会消失,他感觉一切都像那光亮,消失得太快,也许是因为一下子涌入的讯息太多,多到他未经思考就接受了——对了,他前两次失败是因为什么来着?——但是他好像又没有失败过,那“两次”只是昨晚的梦而已,他也是这么和族长解释的不是吗?——“做了被追杀的梦”一类的就糊弄过去了——他应该只倒转了一次时间而已。

难道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吗?感觉明明只是跑了一点点路,就已经翻山越岭,体力尽失,就好像有人按了快进键,略过了漫长的过渡桥段直奔高潮。难道这也只是他的梦境而已——随他所愿而没有逻辑?所以梦里前两次失败的高潮部分又是哪里来着?他努力地回想着,却发现想不起来了。也许那真的是梦境吧,梦不都是半睡半醒之间还有印象,彻底清醒后又埋没在潜意识里的吗?沿着边缘不安地走出去了些,他想要借活动筋骨来整理思绪。混着口水的磨牙声和数道锐利凶狠的目光却似乎在背后聚集,泛起的微风将危险的味道送到他的鼻前。

——是狼群。

他对于“人类”执念太深,跑得太远,甚至忘了一个比人类古老许多的天敌!他感到狼群的低吼声并没有向他靠近,回过头看却发现族人栖息的山谷已经被狼群围了起来。 “难道这次又要⋯⋯”惊讶与恐惧两种情绪争先恐后地侵占着他,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受惊跃起的族人已经有企图冲出山谷的,却被扑上去的第一匹狼精准地咬住了喉咙,邓时就断了气,血腥四溅,其他狼像得到讯号,它们扑进了山谷逮到猎物就胡乱撕咬,咬断一个的喉颈,却又贪心地丢到一旁,再去咬下一头。

“不要啊,我不要再重来了!”山谷中濒死的尖叫声混着哭喊,再次亲眼见证族人灭绝,唯己幸存的悲伤从小鹿的鼻头涌上了眼睛,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却使得血腥的味道与撕扯的声音更加明显。朦胧中,一个壮硕的带鹿角的身影在三只狼的口下扭动挣扎了好一阵,终于失去了生机后被丢在了一旁,狼又分散着重回狂欢的阵营。

曾经德高望重的族长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朝他的方向费力地做着口型,毁坏的声带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走,走开!”

他伸出手臂抹去了眼泪,最后看了两眼族长后退两步就转过了身,一口气跑了好远,跑到一座山头再回头看鲜血染红的山谷,族人的哀鸣不绝于耳,老族长躺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只是再也看不清族长的双眼是否已经合上,之后含恨而去。小鹿男垂下头去,不忍再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第一次经历这一切痛苦时,一族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他在迁徙途中蹦蹦跳跳地衔着花玩耍,却没有发现走在队伍最后的族长已被一击倒下——为什么就是逃不过这种命运?他质问着自己——为什么避开了一个敌人总还有另一个?全族只有他知道,只有依靠他,他却直接忘记敌人存在的可能,所以这一切全都是他一手酿成的。他现在只能再回去找那个倒转时间的神明,再请求他一次,也许下一次他就可以救出族人。可是他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该往哪走呢?他只有一直一直走,走到鹿与狼的声音一个也听不见,走到月亮也沉入地底,走到泪水也流不出来。终于,他不堪重负,倒了下去。

也许只要闭上双眼,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等晨光再覆盖大地时,他就能安然无恙了。

TBC.

有时候真的想问某些官方怎么了🙃

最近都感觉…可能久保就像阴阳师的策划没有脑子吧,都喜欢搞这种一踩一捧的事。

以前看到lof上说yuri on ice第二季走向猜测说不定会换主角…我当时想原来还可以这样啊………结果真的就这样了……

换主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小毛也很不错,他当主角我也不是就不能看了,我还是很喜欢他的。然而踩勇利是什么意思??凭什么针对勇利和他的声优??说勇利没朋友,然后还要丰永给你打圆场??

………………竟然还说尤里是她性癖的合集

…………………我的天人家刚进入成年组

……………………这种话讲出来不觉得恶心吗

………还性癖……………………

我都可怜小毛……………………

讲真我喜欢小滑冰的每个角色,无论维勇或者小毛或者JJ、克里斯、披集、承吉、光虹、萨拉、米奇等等这每一个选手,再到莉利娅、亚科夫、JJ的未婚妻,每一个角色都很棒,都很可爱!然而久保这样子搞……就让小毛毒唯当你的观众吧🙃你们可以一起分享性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