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冬ss

\普奥/ \米英/ \普奥/ \米英/(欢呼)
yys/aph 埃德尔斯坦病晚期患者

叫我木冬就好呀

【普奥娘/米英】烟云字 02/上

爆字数了 分个上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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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费尽千般心思/上

       “维蕾,今天下午你还有工作。”房门是敞开的,负责通知工作的男人站在门口敲了敲。

       “下午也有宴席吗?”维蕾娜回头问了一句,又继续手里粉刷腮红的动作。

       “不,这次是私人演奏。”男人仍然一丝不苟的操着工作腔交代,“鉴于你应该是第一次有私人演奏安排,虽然应该提前了解过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再说一次:因为除了大宴会厅设有钢琴,我们只在给演奏者提供的住处里安排钢琴以供练习,所以这种私人演奏都是在你房间设置的琴房演奏。”

       维蕾娜的右手颤抖了下,腮红突兀地擦了出去,她盯着左右的不对称许久,终于认命地放下刷子,起身走到来者身边。

       “先生,我很感谢酒店给我们安排与客人一样条件好的房间,我也知道这个私人演奏实际上是为了满足预定者的——'特殊喜好',您知道我指什么?”她挑起眉以示她是“那方面”的意思,交代者了然地点点头,却又不太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虽然的确这种地下情|色交易也是演奏者的'职责范围',但我在进来前说好过,我可以有这个特例,只演出吧?”

       “啊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不会食言的。你不需要换什么特殊服装或特殊道具,如果遇到侵犯也可以随时呼救,而且,让我看看,”看到特殊“服装”和“道具”两个词似乎已经超出了维蕾对于下流词汇的可接受范围(她仍然保持着直立,目光却尴尬地飘到了左上方,假装突然对门板顶上奶白色的繁复花纹很有兴趣,口型不太明显地感叹了一句“哦天”),男人赶紧低头翻开预定册,手指在纸页上顺沿下滑,看到预定者的名字惊喜出声,“嘿!预定的人可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我认得他——他是个好小伙,你大可以放心。”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

       维蕾娜只是想要再一次触碰钢琴而已,上帝为鉴,从前她就爱这乐器爱得痴狂。

       ……


       基尔伯特又扯了扯颈前的领带,他很久没有穿这种一丝不苟的黑白三件套了,但他第一次见到的台上的维蕾娜,似乎是个十分注重礼节的人——她的领结和对他太不真诚的道歉那高傲的回应让他印象深刻。

       扯领带的时候他还特意用了左手,因为他正走在走廊上,右手捧着一束白色雪绒花:他想歌颂她的“坚贞高洁”,尽管他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这礼物笨拙俗套烂大街的要命,但总好过两手空空。

       他走近门口的时候,看见维蕾娜已经站在那里等他,她大概到他的胸口那么高,穿得比上台时候要简单一些,的确还是长袖长裙短靴,只是没有再佩戴头饰——那种藏在头发间的亮闪闪的纱,基尔伯特觉得她这样纯粹的棕发就很好看,她整个人都很好看,额头上翘起来的一根毛也很好看,因为那是很好看的她的一部分。

       维蕾娜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接下来的动作就有点出乎基尔伯特的意料了——这优雅的小姐竟然叉起了腰:“原来是您啊。我倒是记得清楚,难道您不知道听音乐会——所有的音乐会——迟到或提前离场起码的规矩,是在一曲完毕、灯光亮起的时候才可以出入吗?”

       基尔伯特大概没料到他们的交谈始于一顿数落,但维蕾娜生气的样子也那么可爱,他“这也不是你的音乐会啊”的反驳到了嘴边又无措地咽了下去,相反的,他立刻弯下了腰,诚恳地低头看地。

       “真的抱歉!”

       想了想,两臂也直直地伸出去,把花束“塞”到了维蕾娜面前。

       整个走廊都沉默了好一会,如果不是他还能看见她的尖靴,他会以为她已经丢下自己气走了。但就在那时他听见了一声轻轻巧巧的“噗”,听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冲冲。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被奉承的些许愉快:“原来是个大笨蛋先生。”然后双手稳稳地接过了他的花。

       他直起身,开心地笑起来,维蕾娜又笑说着“进来吧,大笨蛋先生,等我一会儿”进了门,他也跟了进去。

       “您想听什么?”让基尔伯特等她一会的维蕾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玻璃瓶,取出花束插进瓶中,又把花理得散开了些,搬到桌面上,基尔伯特觉得自己的心就像那被理得怒放的花枝。

       “你喜欢什么曲子就弹吧,但其实我更想和你说话。”基尔伯特托腮,直接地看进她紫色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追求她的意思,她在他猩红的眸子里都能看见自己脸颊渐渐泛红。他不知道见到她的十几分钟以来他已经念叨过多少次“可爱”和“好看”,仿佛词穷一般,但他还是想感叹,她脸红起来真可爱。

       “好吧。其实私人预定也不过是买我们的时间而已,您想谈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维蕾娜双手托住长裙坐在基尔伯特旁边,裙子却在她放开手后着了地。

       “裙子!”基尔伯特的视线就没有挪开过,他看到裙子着地,手比脑子快,说着就伸了出去,维蕾娜听他乱叫,不知道裙子怎么了,却也条件反射地弯腰想要伸手拽。

       两人的手在空中碰到了一起,维蕾娜的手又弹了回来,她把它捂在胸口前,好像想保护它不受侵犯,又羞愤又委屈地看着基尔伯特。基尔伯特无奈:“我只是想说它着地了⋯⋯”

       维蕾娜低头看了看,也无奈地放下了手:“它就是这样⋯⋯”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维蕾娜才发现自己心脏跳得飞快,为了掩饰那其实除了她谁也听不到的跳动声,尴尬得拨弄起了面前的花枝。

       “你喜欢它吗?”基尔伯特突然问。

       维蕾娜不太愿意承认似的点点头,突然转头看着基尔,嘴角荡漾出笑意:“平时要给妈妈送花吗?”

       “不送妈妈,也没娶夫人。”

       “那要给姐姐送花吗?”

       “嗯⋯⋯没有姐姐,也没娶夫人。”

       “那要给妹妹送花吗?”

       “没有妹妹,也没娶夫人。”

       维蕾娜似是已经问不下去,低头害羞笑了。右边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她的脸,就像基尔伯特第一次见她的模样。只是这一次基尔大胆地伸出了手,携起那缕头发别在耳后,指甲轻轻擦过了维蕾娜的侧脸,触感细腻光滑。

       基尔伯特看着她,没有发出吵闹的笑声、也没有露出十几颗闪亮的牙齿,只是用别头发的左手轻托她的脸颊,大拇指贴得离眼角很近,比划勾勒着维蕾娜眼角延伸出的修长形状。她没有再躲开他,温柔地与他对视,尽管也十分难为情,看着她眼里闪烁和自己一样的光芒,他知道她也有一样的感觉。

       基尔伯特想他可以亲近地称呼她为“蕾妮”了,大概他也获得了让她对他用“你”而不用“您”的资格,对当时的基尔伯特来说,他简直倍感荣幸、想为此弄个庆功宴昭告天下,而对于当时的维蕾娜来说⋯⋯

       而对于当时的维蕾娜来说——维蕾娜只是想要再一次触碰钢琴而已,上帝为鉴,从前她就爱这乐器爱得痴狂。战争开始后他们举家逃亡,然而父亲和哥哥还是被捉去充军上了战场,母亲和她居无定所,丢了几个月才有一次的来往书信,从此消息尽失生死未卜,最后母亲也抛弃了她。从那时开始,钢琴成了她与幸福的过去唯一紧密的纽带——那时候她和哥哥每天抢着钢琴弹,在别的小孩抢着广播电台节目听的年纪,父亲和母亲从不干扰他们的小小战争,还为此自豪炫耀。

       于是她找了这样一份与钢琴有关的工作,尽管这会给她带去些不利的风言风语,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已经没有更多东西可以失去了,她只需要把自己封闭在只有她和钢琴的世界里,舔舐自己的伤口,在音符中寻找微不足道的安慰,就像瘾,一切都可以过去的。

       而当时的他们两都没有料到,这段由钢琴开始的感情会给他们带去的更多的、不散的、无尽的苦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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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语对duzen(用“你”称呼)和siezen(用“您”称呼”)区别得还比较大…
       *Verena的nickname是“Neni” 所以写的是“蕾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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