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冬ss

\普奥/ \米英/ \普奥/ \米英/(欢呼)
yys/aph 埃德尔斯坦病晚期患者

叫我木冬就好呀

【普奥】七情书 / 故事篇(完)


*因为想让他们HE
*配合前篇《七情书》(戳头像)食用更佳
*有隐晦的r18意味
*别对史实考证太在意

1.

基尔伯特9岁的时候,遇见了他的一生挚爱。彼时他还是个不懂什么叫“一生挚爱”的小孩,嘴里叼着根草,无聊地坐在树上,但又不敢弄出大动静,怕被玩捉迷藏的伙伴逮个正着。
这是他只有他才敢爬的藏身地点,所以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吧,于是他就坐在树上看着远方,东想西想地打发时间,直到看到夕阳西沉,嘴里的草嚼得不能再烂,他才怀疑那些同伴因为找不到他,就丢下他回家去了。
“嘿这帮小崽子!”

他一气,嘴里的草就掉了下去,他低下头去找,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脑袋,在夕阳的照映下显出棕红的色彩。
那颗脑袋被脏兮兮还黏着口水的草砸了个正着,也从靠着树看书的动作中抬起头来,一双带着点点怨气的紫色眼睛直直地对上了基尔伯特。
“乱丢垃圾是不对的,先生。”那个孩子操着奶声奶气的嗓音讲着不合年纪的话。
“你干嘛管我!“基尔伯特从树枝上猛得跳了下来,他的腿因为承受着整个身体压下来的重量痛得想打颤,但他现在很不爽,所以他憋住了。“嘿,你!看到我朋友了吗?”
“我的名字不是'你'。他们早就走了,所以我才能安静看会书。”顶着棕色脑袋的孩子突然笑得天真无邪,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哦…他们抛下你了是不是?”
“都说了你干嘛管我!”
基尔伯特叉着腰,但他的超凶看起来也吓不到那孩子,他笑得更开心了,然后合上了那本看起来和人一样的厚书站了起来,“我也要回家了,你走吗?”

“哼,你这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基尔伯特不情愿地走在他后边,转而攻击他显得文气尊贵的小西装。
对方头也不回地回敬了他:“你买不起的衣服。”
“傲气的小少爷。”
“粗野的小屁孩。”
“想打架是不是?”
“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你好烦!”
“谢谢夸奖——放开我你这个大笨蛋先生!”
基尔伯特气得扑到了前面人背上,被扑得重心不稳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前面跑去,摔在了离他家门口一米远的地上,两个人同时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时,正对着他前来开门的母亲。
这场战争最终以两个人一起在那扇门前被大人按着头要求互相道歉,并正经地自我介绍结束。

基尔伯特9岁的时候,知道了他“一生挚爱”的名字叫做罗德里赫。


2
“你的朋友们刚刚又回去了,基尔伯特。”罗德里赫抱着与之前同一本书,站在树下对他说道。
彼时基尔伯特仍然坐在之前那棵树上,咬着另一根草,他的朋友仍然没有找到他。他往树下望,“你这次倒是没有等到我都想起这回事来了才告诉我嘛。”
“上次我一开始不知道你在树上。”罗德里赫坐下来,又翻开了书,“就当你藏得很好吧。”
“那可不。”小基尔伯特可不想承认他有多开心,“别看你那书了,你也爬上来玩啊!”
“我不会爬树。”
“你怎么能不会爬树?”
“我为什么不能不会爬树?”
“因为我都会爬树啊!”
“你会爬树和我不能不会爬树有什么关系?”
“……我不要再跟你吵了。我要下去了,你让着点。”
小罗德里赫走远了两步,看着学乖了的基尔伯特从树干上滑下来,他招呼罗德里赫和他一起坐下来,树干稳稳当当地给两个靠在一起的小身影提供着支撑。

“你看什么?”
“世界历史。”
“我也要看!”
“那你安静一点,不要影响我。”
“现在就你最不安静了!”
小罗德里赫认栽地闭上了嘴。

夕阳再次西沉时,他合上了书,惊讶于基尔伯特的顺从和安静,他转头去看身边的人,意外而又不意外地看见他睡着了,闭上了兔子一样猩红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他又打开了书无声地看了下去,等到光线不再适合看书时,没事干的他就一直看着睡着的基尔。
基尔伯特醒过来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罗德里赫,带着和他斗嘴皮时候那股机灵劲儿不一样的懵懂好奇,整张脸在月光的沐浴下显得清秀又纯净。


3
“你竟然戴眼镜了,更像个伪君子了。”
“三年了,你说话对我来说听起来还是更像夸奖。”
“切,眼镜给我,我要玩!”

12岁的罗德里赫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递给了基尔伯特,三年的相识让他总是习惯性地满足基尔伯特的要求,连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
在一瞬间的不清晰里,他看到基尔伯特自作主张地戴上了他的眼镜,然后就大笑着跑走了,他想要追上去,却发现比起适应不了不清晰的他,基尔伯特更适应不了太过清晰。基尔伯特晃了没两步就停了下来。

“你现在看起来可蠢了。”
“我还真没法当这话是在夸我。”
“这方面你是不可能比过我的。”
“你真烦。”
“觉得我烦就把我的眼镜给我。”

“好吧,好吧……”基尔伯特亲手把罗德里赫的眼镜为他戴了回去,他的眼神看起来异常认真,凝视着罗德里赫的发髻,镜架穿了过去,基尔伯特的手也滑过了他的侧脸。尽管他知道基尔伯特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但一瞬间,罗德里赫的呼吸有一点停滞。


4
“才半山腰就爬不动了,你真差劲。”
“是你总要比我快点,特意要走在我前面!”
“我没有,是你太慢。”
“那你就不要管我。”
“本大爷绝不会丢下任意一个士兵。”15岁的基尔伯特在原地站定,等着落在后面的罗德里赫。
“好战分子,和一个好战分子的自称。”罗德里赫感到眼镜正不舒服地磨着他汗湿的耳朵,还像蹭破一般,有点疼,他已经走不动了,但他一点也不想对基尔伯特服软。
“我很和平的。”基尔伯特向罗德里赫伸出了手,罗德里赫迟疑地看着他,他不知道基尔伯特想表达什么意思。但紧接着基尔伯特就笑了起来,阳光从他的背后照射过来,让罗德里赫看不到那一点点不明显的红晕,“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证明。”
罗德里赫没有动,于是基尔伯特主动走过来牵起了他,另一只手从他的鼻梁上缓缓抽出了他的眼镜。
“为什么抽走我的眼镜?”
“你的耳朵都磨红了,会很痛的。”
“你怎么知道会痛?”
“我就是知道。”
罗德里赫没有再回嘴,基尔伯特的手在他赤裸的眼睛旁摩挲着,专注地看着他,他甚至能看见他眼里自己脱去稚气的脸,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找不出机灵话来搪塞基尔伯特。

“回去以后…做我的圣诞舞伴吧,罗德。”他们无言相对了好一会,基尔伯特突然正经的喊了他的名字。
“……谁跳女步?”恍惚间罗德甚至没有多加思考。
“所以这是你同意的意思吗?”
“呃我是说,两个男性,这不符合传统。”
“我们可以试试,我保证我们的身体很合拍。”
“身体很合拍……是哪种意思?”
“你希望的意思。”基尔伯特稍微低下了头,一个试探的吻落在罗德里赫的唇上,罗德里赫没有立刻推开他,但他的紫色眼睛闪烁着动容的光芒,于是基尔伯特又凑前去亲了一次,环住了罗德的腰。这一次他得以停留地久了一些,因为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抓住了他的衣领,然后生涩地回应了他。
“来试试吗?”他感到心里一阵狂喜,猛地收紧了手环着的力度,好让两人贴得更紧,然后才放开了罗德里赫。
“我需要眼镜。”
基尔伯特用衣袖随便地擦干了镜架,给他戴了回去,接着退了两步,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罗德里赫按照记忆中女步的模样搭上了手,任由基尔伯特牵引着他在林中起舞,他们脚下的地不太平坦,而他们又要分担精力思考舞步,很难再做到在看着对方时不吻到一起去。然后他们就这样,磕磕绊绊地亲了好几次,最后干脆停了下来,拥在一起。
“所以本大爷是你的男朋友了?”基尔抱着他。
“但我不能是什么女朋友吧。”
“你也可以是本大爷的男朋友吧。”
“说实话我从来没听说过互为男朋友……但也说得通?”
“嗯哼。很简单嘛。”基尔伯特蹭了蹭他的脑袋。“以后还要互为丈夫。”
“你想的倒很远。”

5
但当基尔伯特真的带着罗德里赫入场时,他的朋友只当他们是两个落单的单身汉,而曾经邀请过基尔伯特的女孩子,则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罗德里赫很在意那样的目光,他们甚至还没有呆很久,他就把基尔伯特拽出了会场。

“我们好像很不一样。”基尔伯特说。
“的确很不一样。”
“不一样应该没什么吧。”
“如果那个穿紫裙子的女生没有摆出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那确实没什么。“
“我不明白。我们又没有做什么恶心她的事。”
“而且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那她凭什么做出那个表情?”
“嘿,她可能只是不适应呢?”
“我不知道。”
“那我们以后……只能不这么明显?”
“……”
罗德里赫没有回答,这是他不愿意的意思,但他也没有表达更多不满,基尔伯特也不想逼迫他回答,他也不乐意。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夜空下,牵在一起的男性身影隐没在唯有星星若隐若现的黑暗中。

6
罗德里赫是因为梦到基尔伯特把他的腰对了个折而痛醒过来的,当他醒来时他才想起来他确实应该腰痛——他和基尔伯特在高中的毕业旅行中选择了北海,他们如今已经学会了收敛,明面上定了有两个床的房间,却瞒着家里人和店员滚到了其中一张上。
单人床很小,塞不下两个男人,但对于处于一上一下位置、和完事后恨不能贴得更紧的两个男人来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努力地回想着昨晚的场景,他很早就想过他们交给彼此的场景,但他不知道该如何提及他的渴望。而基尔伯特仿佛了然他的心意一般,无比自然地把他引导到了自己的床上,他们一起探寻摸索着彼此浑身上下的敏感处,最后在一下下碰撞中逐渐沉沦。
基尔伯特为他清理时他们坐在浴缸里忍不住又来了一次,为他擦干时又推在洗手台边再来了一次,以致于不得不重新擦洗。一次比一次熟练,也一次比一次大胆,在洗手台边,基尔伯特在他的胸口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红迹。他通常很容易累,但他难以承认,昨晚他就和基尔伯特一样兴奋。最后他们一起倒在另一张没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床上沉沉睡去。

在过去的三年里,他合基尔伯特都逐渐意识到了周围人,无论男女大小,对于同性感情的排斥与厌恶,他没有问过,但他确实担心基尔伯特随时会抛下他,不过基尔看起来比他要嗤之以鼻得多。
他们在房间里休息了一整天,晚上又忍不住触碰彼此。当基尔伯特在窗台旁从背后再次贯穿他时,他喘息着无力地松开了之前被他死死揪住,以挡住自己无衣遮蔽的身体的可怜窗帘,看到了窗外的沙滩,夜晚的沙滩空无一人,唯有海浪拍打着海岸。这场景在失神的双目中显得模糊和美丽,有种与窗这头的频繁性.事形成了鲜明对比的背德感。
于是他又在半夜,拽着基尔伯特去了海滩。基尔伯特磨蹭了好一会,才跟着他出来了,没在沙滩上安静走两步,却就又跑出去,说是要捡贝壳玩,他的裤管卷了起来,赤着的脚埋在沙子里。

“少爷,过来过来过来!”
“怎么了?”
“本大爷捡到了个宝物?”
罗德里赫看了看他手里合着的贝壳,“那算什么宝物,里面有珍珠吗。”
“你过来就好了,我打开给你看。”
罗德里赫就过去了,叫基尔伯特打开,基尔伯特看起来有点紧张,但他还是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对一看就不值钱的戒指。

“你还说你捡的?”罗德里赫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不是,我刚塞进去的……我打算明天再给你的,但我没想到你今晚就来看,我就……”一滴液体滴进了贝壳里,打断了基尔伯特的解释。
“你不知道戒指是什么意思吗你个蠢货?”
“我知道……我也知道我没有钱,我也不够老成,就算现在戴上了戒指,我们待会就得要取下来,而且我们也永远不能有婚礼。”基尔伯特取出了那两个环,丢掉了贝壳,“这只是心意的证明,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戴。”
作为回答罗德里赫回复了一个带着泪光的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主动拿起了那个看起来更大点的指环,示意要给基尔伯特套上去。

“不管过多久,你就是学不会拒绝本大爷的请求是不是?”
“原来你也发现了。”
“我突然觉得跟你在一起很亏。”
“你说什么?”
“你看,你总是这么迁就我,我应该再耗你几年,先认识一下别的人什么的——不不不罗德,别拆戒指!”
“你个蠢货。”
“我个蠢货,对不起少爷我错了。”


7
“战争要开始了,基尔。”
“我知道。”
“我父母要带我走。”
“我知道。”
“他们不愿意带你,说是就是因为是你,所以他们不愿意带。”
“我知道。”
“不试着挽留我吗?”
“……”
“那就说点别的吧。”
“我打算去参军。”
“德军?你知道他们疯了吧?”
“我知道,所以我可能还会当叛徒。”
“为什么你不找个办法走?”
“为什么你不找个办法留?”
“你知道那位元首对于同性恋是什么态度,如果我留下来,可能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你的父母不欢迎我,我还不如去战场,那里的孩子和父母会需要我。”
“你这是在闹脾气。那边的情况很糟糕,你可能会死在那。”
“我没有闹脾气。多年以来我们感受的也只不过是周围人的刻薄,我们只是和他们不一样,就活该遭受歧视吗?现在连生命都没有保证,哪有闹脾气的资格。”
“战场上的热血青年不知道你的过去,不会抓着你的性取向不放,我明白了。”
“你就……向我保证,你走了以后,每天都会戴着那个戒指,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是你家乡的姑娘,可以吗?”
“我会的。而我不能要你保证同样的事情,所以你就向我保证,你会活下去就好,好吗?”
“就算我活下去了,我还能见到你吗?”
“我不知道……起码我可以给你写信。”
“如果我不能再见到你,我也不想要你的信。”
“……”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都不和我争道理了。”
“你当你还是个9岁小孩吗。”
“哈哈。”基尔伯特干笑,“……你以后会娶某个女子吗,少爷?”
“大概不会。”
“我有这个回答就可以活下去。”

“但我希望你会。”罗德里赫在心里暗想。


8
“新兵报道,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这是22岁的基尔伯特没有罗德里赫在身边的第一天,也是他参军的第一天。
他的新长官没有立刻从伏案工作中抬起头,热情地接待这帮不懂打仗、站成一排的毛头小子,这大概是种不成文的规矩,所以他们就安静地、笔直地站着等着。
基尔伯特在与罗德里赫的相处中早已学会了在长时间的沉默中,不动声色地走神的办法。他的眼神飘到了长官背后的大地图上,从德国到美国之间,画着条条航线,他找了离罗德里赫的目的地大概比较近的那一条,在脑子里比划着把线切割成了几等份。
“他今天大概到这里了吧……”基尔伯特想。也许有一天,他也可以坐上去那里的船,碰上还在那里的罗德里赫。
“只要能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就好了。”


9
“新兵报道,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25岁的罗德里赫站在他的新长官的办公室里,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他身着蓝紫色的军装,外面套着的绒皮大衣盖住了里面金色的肩章,但没有挡住衣服上精致的装饰——袖口暗藏着繁复的暗色花纹,胸标彰示着他的累累功劳。内外衣着无一不勾勒着他修长而笔挺的身材,显示出他与上阵打仗的士兵的不同之处。
“你还算什么新兵啊,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那个慈祥的老人家从他的座位里站起来,拍了拍罗德里赫的肩膀,“你已经领到你的新任务了吧?”
“熟悉几大城市的指定隐藏点,与确认转变立场的德国军官会面,传递他们提供的情报。”
“嗯。要以敌军的身份回到故乡了,感觉怎么样?”
“……只要能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就好了。”

10
“您好,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习惯了在德国各地以不同身份隐藏奔波的罗德里赫在门被秘书推开、紧接着听到秘书介绍客人进屋坐在客座上的声音时,正背对着门口,捧读怀里的文件。
他转过身问候前来拜访的客人,两个人同时愣在了原地。他正凑在文件面前读着,连眼镜都取下放在桌子上,以致于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立马认出了那个人。
“呃……把你那一看就很麻烦的军装从外到内地一层层脱给我看,然后走过来坐到我的腿上?”秘书关上门出去后,他的客人如是回答。
“你对这种事的熟练程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基尔伯特。”罗德里赫啪的一声合上了他的文件。
“或者我现在就过来,帮你脱。”他夜夜思念的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脸上带着熟悉的张狂的笑,伴着另一股陌生的自信。他渐渐靠近罗德里赫,罗德里赫发现,完全成熟的基尔伯特对他仍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飞快地把文件夹塞回了书架上,再次转身时基尔伯特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我很高兴你回来了。”替代刚才的言语调戏,基尔伯特给了他一个踏实温暖的拥抱——他的大男孩长大了,有着更加宽阔的肩膀、臂膀和胸膛上结实的肌肉,也许衣服下还掩盖着记录历练的伤疤。
“我也很高兴这次我没有逃避。”他的手从基尔的腰旁穿过,从背部搭上了他的肩膀。


“我现在是后方联络的军官了,不用再在前线卖命了。”
“我也做到了我的承诺,从没有取下我的戒指。”
“你还会再走吗?”
“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走。”
“那我们还得想一个住在一起的理由。”
基尔伯特感到怀里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肩膀因为笑意轻轻地颤抖着,他说:“'两个落单的单身汉',为了房租问题不得不挤在一起。”
“行吧,就你最会强词夺理了。”
“你不乐意?”
“不,我可想念你这一点了,因为我很想念你。”
“……我也很想念你。”




END.

【普奥】七情书 / 完


海角七号梗?

背景大概是…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竹马竹马变成情侣,但是(果然)这段感情并不被包容。二战爆发以后罗德的父母靠关系带他逃到美国,还特意要撇下基尔伯特。最终基尔伯特决定参军,而从不坦诚的小少爷在驶往美国的船上,把所有的思念和爱意都写在这七封信上这样的故事。

——————
第一封


基尔,

船舱里的灯饰已全然点亮

窗外海平线上的最后一缕阳光就快要消失

我看到上流社会的人们开始欢庆一般舞蹈

他们脱离危险,衣食无忧

没有游荡战场的孤魂野鬼缠绕

也看不见炮弹颠倒的日夜黑白

苟且偷生,渺小又自私

而最讽刺的不过是

我难道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吗?


唯有你,

你会坐在开往前线的汽车上

拿着地图,和战友商议着作战路线

却在偶然瞥见左侧边缘的大西洋时

偷偷想象我已经到了哪里吗?





第二封


基尔,

今天是我们航行的第二天

而我竟然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习惯是种可怕的、却要人被动承受的事情

它时刻昭示人们失去的一切

又时刻督促他们愧疚与怀念

我从床上醒来就和你道了早安

我还总在弹奏钢琴时往台下张望

然后在我如何寻也寻不到你的身影时

我才想起来

原来你缺席了

你从不缺席的

为什么你不在这里?


基尔,你习惯没有我在身边吗?

我猜你会在想起我后尽力地把我赶出脑海

匆匆扣上你的军帽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飞快地奔向需要你战斗的地方

你跑得总是那么快啊

我从来都跟不上

我想这是我们一个非常不同的地方

不过想来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地方相似吧

而我依然不可控制地迷恋你

我甚至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

竟就喜欢上同性、吵闹又不讲礼数的你了


我们还有个很大的不同

大约就是我总是逃避

一开始我逃避你那份心意的暗示

后来我逃避我们在一起的事实

现在在你勇敢地前往战场、想要结束战争时

我逃避了这场战争,还逃到了大洋彼岸


这大概

也是因为我们不同






第三封


基尔,船离美国越来越近了

我有点感到恐慌

我希望这艘船永远也不要到达终点

只要还在海面上

我就可以拥有一种错觉

仿佛离德国、离你还不远


我想念以前的生活

我想念德国南方的山

想念你一定要比我爬得更快更高

又不离得太远,以便时时回头嘲笑我的

那种幼稚的得意感

想念当我们走上半山腰

你终于主动牵住我时

脸上那闪耀的笑容

我也想念德国北方的海

想念你走在沙滩边总是踢来踢去的脚

想念你拿出藏在贝壳里的那对戒指时

我们最终埋没在细沙间

又被海水无限稀释得无影无踪的眼泪


我希望这艘船永远也不要到达美国





第四封 


基尔,

你在战场上过得怎么样?

基尔,请原谅我问了这样愚蠢的问题,

因为你当然不可能回答

“每天都死人真是好极了,

最棒的是他们几乎都是平民。”

只是纵使现在你不在船上

我还常常能感受到别人议论的眼光

而且若他们只是好奇

那甚至称得上是善意


我很希望我能有一副循循善诱、逼得人岔不开话的口才

又有你那样的胆量

与这些恶意的言论争辩一场

又或者起码问得清楚

好让我明白我们究竟错在哪里

我们从来无意伤害别人,也的确没有伤害别人

所以我不明白

我们有什么错吗?


他们在曾经住过的家里留下的记忆

也许已经埋没在坍塌的残砖碎瓦下了

现在也许也只有衣不蔽体无人看管的儿童

还能给那里带去一丝人气

而他们竟然还在这里

孜孜不倦、精力充沛

就为了关怀我们两人


我甚至说不清我对于哪一点更为愤怒

是我不得不离开你

还是那些人心中从未牵挂过自己的国家

还是他们太过擅长别人的生活、大发闲心

不过很快这也将不再是问题了

因为船只确实在一点一点向美国更近了

很快我将再也不用看见这些人

但也将再不能给你写信了


在这件事上,你一定会过得比我好很多吧

你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认识的都是陌生的人

他们都和你一样

更加关心战事、关注生命

没有人会追究提及你的过去

每一天都可以是无限的、全新的

我将可以不再成为你生活中

一直骚扰着你思想的部分

我一定会为此感到高兴

不那么衷心地感到高兴






第五封


基尔,我们还有两天就要靠岸了

这是我听说的


这消息宛如寒锥刺骨,让我倍感心凉

昨天晚上

我梦到了日后的你

失去了最后一点活力

满脸褶皱,银发虽无法变色也已稀疏

你变得格外易怒

嘴里仍然哼着你自己美其名曰重新谱了的曲

把附近的小孩都吓得远远的

你就躺在老人椅上

独自看夕阳西沉

日后的我也顶着浓重的眼袋

手指僵硬得钢琴上一个键也按不下去

梦里的我又梦到了梦里的你

只是我竟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

我想像个老朋友一样和你挥挥手

突然水面上结出了冰

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

它紧紧地箍住我的脖颈

让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一只手也抬不起

后来我终于放弃了

我们就这样

每天为一些不足挂齿的事浪费时间

把对彼此的最后一点热情都消耗殆尽


但即使如此

现在的我也是愿意的

我愿意只能想象你过得好不好

我愿意永远听不到你的消息

我愿意放弃你,即使我爱你

然后我愿意变成一个独身、糟糕的老先生


那样也可以吧

只要你能活下来的话

只要你还有拥有“日后”的机会

那样

也是可以的……





第六封


我们快要到达美国了

我在收拾行李时

看到了我偷偷带走的一张我们的合照





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第七封


基尔,我已经平安到达美国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

因为我都不能把它们寄给你

这些信也许会丢在海里

这容不下爱情的海洋

至少还容得下相思吧


我希望你有一天会遇到一位女性

你会执起她的手、拉她入怀

你会和她一起分享梦境

你会了解她的每一寸一毫

她会是你未来孩子的母亲

你也是她未来孩子的父亲

纵然我以为她根本配不上你

啊,哪里会有人配得上你

而我呢

我会假装我的心已经彻底冰冷

假装我忘了你,你也忘了我

假装再也没有思念对我紧紧追打

假装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会假装到我可以自以为真为止

然后祝你一生幸福快乐

END


“这容不下爱情的海洋,至少还容得下相思吧”

是完全的电影原台词,太喜欢这句了T T

其他也会有像、或者挪动位置的句子

不过电影里的信写得有文采多了……


回头再写个对话流啊啥的 让他们没有道理地HE

【普奥】七情书 / 上


海角七号梗?
背景大概是…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竹马竹马变成情侣,但是(果然)这种同性感情并不被包容。二战爆发以后罗德的父母靠关系带他逃到美国,还特意要撇下基尔伯特。

最终基尔伯特决定参军,而从不坦诚的小少爷在驶往美国的船上,把所有的思念和爱意都写在这七封信上这样的故事。

(没考证历史,对这个不要太认真,写着开心而已)


——————
第一封

基尔,
船舱里的灯饰已全然点亮
窗外海平线上的最后一缕阳光就快要消失
我看到上流社会的人们开始欢庆一般舞蹈
他们脱离危险,衣食无忧
没有游荡战场的孤魂野鬼缠绕
也看不见炮弹颠倒的日夜黑白
苟且偷生,渺小又自私
而最讽刺的不过是
我难道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吗?

唯有你,
你会坐在开往前线的汽车上
拿着地图,和战友商议着作战路线
却在偶然瞥见左侧边缘的大西洋时
偷偷想象我已经到了哪里吗?




第二封

基尔,
今天是我们航行的第二天
而我竟然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习惯是种可怕的、却要人被动承受的事情
它时刻昭示人们失去的一切
又时刻督促他们愧疚与怀念
我从床上醒来就和你道了早安
我还总在弹奏钢琴时往台下张望
然后在我如何寻也寻不到你的身影时
我才想起来
原来你缺席了
你从不缺席的
为什么你不在这里?

基尔,你习惯没有我在身边吗?
我猜你会在想起我后尽力地把我赶出脑海
匆匆扣上你的军帽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飞快地奔向需要你战斗的地方
你跑得总是那么快啊
我从来都跟不上
我想这是我们一个非常不同的地方
不过想来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地方相似吧
而我依然不可控制地迷恋你
我甚至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
竟就喜欢上同性、吵闹又不讲礼数的你了

我们还有个很大的不同
大约就是我总是逃避
一开始我逃避你那份心意的暗示
后来我逃避我们在一起的事实
现在在你勇敢地前往战场、想要结束战争时
我逃避了这场战争,还逃到了大洋彼岸

这大概
也是因为我们不同





第三封

基尔,船离美国越来越近了
我有点感到恐慌
我希望这艘船永远也不要到达终点
只要还在海面上
我就可以拥有一种错觉
仿佛离德国、离你还不远

我想念以前的生活
我想念德国南方的山
想念你一定要比我爬得更快更高
又不离得太远,以便时时回头嘲笑我的
那种幼稚的得意感
想念当我们走上半山腰
你终于主动牵住我时
脸上那闪耀的笑容
我也想念德国北方的海
想念你走在沙滩边总是踢来踢去的脚
想念你拿出藏在贝壳里的那对戒指时
我们最终埋没在细沙间
又被海水无限稀释得无影无踪的眼泪

我希望这艘船永远也不要到达美国

TBC.

下次更完…今天被气到了 然后感觉尽失_(´ཀ`」 ∠)_

【普奥】只是黏糊糊

敏感词到底在哪里??


————
“我们已经……跳了一晚上了。”
舒缓的情调音乐在客厅自我陶醉,宁静的夜晚中,只有鹅黄的餐厅灯光下有两个影子难舍难分,没有做出复杂的舞步,只是贴在一起随着节奏缓慢轻摇。
基尔的双手绕过罗德的腰在背后牵在一起,将罗德一直圈在怀里,两人脸颊贴在一起,他双唇往前凑了凑,用沉下来的嗓音混着热气在罗德耳边吐出这句话。
他心爱的丈夫却没有言语回应,只是伸直了原本随意搭在基尔肩上的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轻转过脸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面颊,嘴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下颚。他的眼镜已取下,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洗手池边,赤裸的紫色双眼温和地对上带着欲||望暗示的猩红,仿佛对基尔接下来的行为表达着好奇与乐意接受。
基尔嘁地小笑了一下,他稍微侧过头,含住了那对总是意味不明的撩人双唇,两人自然而然地闭上双眼,享受对方传送过来的热度,互相吸吮了两下就趁着变换角度的空档送去了更为坚硬火热的舌尖,在两人的口腔中来回推送,纠缠不清。基尔的节奏渐渐走快,带着攻击性的吻随着他上升的体温不断刺激着罗德,客厅的音乐离耳朵可听的范围越飘越远,贴身摇晃的脚步也越迈越小,只有两人的呼吸被无限放大,罗德则在心里暗笑他猴急,嘴上抗拒着基尔的侵略,右手抚上他的脸,手指摩挲安抚着,直到基尔也缓下速度,安心享受眼下这个吻。
罗德睁开眼看了看,知道了两人的位置便主动背向餐厅门口,后退着引导基尔从餐厅走向客厅进入卧室,他带着基尔接近墙壁,一手摸索着餐厅灯光的开关,终于摸到啪嗒一声关掉的一瞬,退出一刻双唇抓紧呼吸,又搂着基尔脖子再深吻了上去,一秒也不愿停下纠缠,陷入彻底的黑暗两人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紧贴的体温交换,黏糊的双唇触感、与啧啧的色||情水声尤为明显。
基尔好不容易平下的欲望再次燃起,他终于动了圈着罗德的手,随着滑过布料的声音挪到罗德的臀||部,没有伸入布料,也没有揉搓,只是收紧胳膊向自己这边带,更急贴近下|体的欲|望,本就不能再近的距离现在挤在了一起,罗德感到突起的一瞬间呼吸便立刻紧张加快起来,忘了安抚节奏与带往卧室的事情,口腔和脚步都被再无阻力的基尔重新攻击,情欲在一步一快的发展下涌入脑海,两人退到还在自娱自乐的音响旁边,基尔才伸手关了音乐。
紧接着基尔两手拖住罗德臀|部,不由分说地就把他抱了起来,罗德被硬生生从沉浸中打断,吓得惊呼了一下,他低头怒而俯视基尔,却只得到了笑嘻嘻的回答。
“你太慢了。”
基尔抱着他,一边走进卧室,一边用嘴唇找到了罗德的乳|头,像找到宝物一样隔着衬衫便在周围用舌头舔|舐起来,罗德被刺激得全身愈发酥软,担心直接靠在基尔身上搞不好闷死他,又忍不住想把刺激点往前送。衬衫还是规规矩矩的衬衫,扣到脖子的扣子一颗也没有解开,唯有左侧乳|头被口水沾湿,里面的春色隔着半透明的布料若隐若现,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基尔对他的杰作十分满意,在踏进房间的一刻便把怀里意识不大清醒的人儿放了下来,反手关上了房门。















关门了。没了。

江珩:

#奥地利#奥地利放弃了战争,转而用婚姻巩固王国。
当你要进攻我的时候,我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你,宛如在你已经端平了枪瞄准的时候,在你的枪口上插上了一朵玫瑰花。
几百年来,奥地利人都认同“宁可要平庸的和平,也不要辉煌的战争”。这样的处世态度终于使奥地利人有了与德国人不同的气质,奥地利人几百年来在太平世界里养成的世故、精巧、脆弱、敏感、注重内心世界、讲究体面和自尊,终于使他们不会被素来有大志向的德国人混淆起来,大志向常常是很影响享受的,所以他们将大志向从自己的生活里清除出去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奥地利被四国瓜分,奥地利外交部部长用了十年时间在美泉宫陪占领者喝上好的葡萄酒,奉上全维也纳最美的宫殿,他教会占领者们过奥地利最奢华的生活,从而为奥地利迎得了独立。
维也纳就是经历了那么多,还是缠绵于享受中。它像一块巨大的沼泽地,只要你走进去,就会陷进去。
柏林秋天的下午,天早早就要黑,满城灰色。而维也纳即使下雨,也是灰绿色的,它那样柔和。在柏林想维也纳,那真是极自然的事,也是极放任自己的事。柏林严肃,维也纳妖娆。柏林激励你上进,而且给你机会,维也纳鼓励你细腻,怎么细腻也不过分。在柏林你不得不让你的意识很合乎逻辑,尽可能理性,做一个有秩序感的人。在维也纳你可以无穷无尽地翻检你的潜意识,将一切乖张的行为统统推给它,自己则可以体面地全身而退。在柏林得做个一板一眼负责的人,但在维也纳,脆弱和崩溃本身就是正当的理由,有了弗洛伊德和他的病人们,茨威格和他小说里的女人们,克里姆特、瓦格纳和他们那些阴郁、充满情欲的金色曲线,千奇百怪的隐衷都可以得到宽恕。
图源百度,为美泉宫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