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冬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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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s/aph 埃德尔斯坦病晚期患者

叫我木冬就好呀

【阴阳师/小鹿男】安然无恙/壹

*阴阳师小鹿男同人本《哟哟鹿鸣》解禁文

*小鹿传记延伸向。有人一起喜欢小鹿真是太好了,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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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随着风的晃动在他的眼睛上蹭了两下,刺激得他从梦中惊醒。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今天即将发生之事已然清晰:他的族人尚沉睡于附近各处,在他们醒来后全族要一起迁徙至新的栖息地,山下一群猎人正悄悄靠近,他们全族将被这群猎人捕杀,之后他们带有妖气和灵力的皮毛与器官将在各种市场上大受欢迎,他将要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躲在市场边看着族人的尸体受人哄抢,带着悲愤而无力的心情在心里压制复仇的怒火,最后独自避开城市,以谋生路。

——而这已经是小鹿男第三次回到这个早晨了。

山坡向阳,草木茂盛,没有狼群踪迹,安逸的环境和容易藏匿的条件本都是族人当初挑选这里的原因,如今猎人的血手玷污了这片净土。这个半人半鹿的族群中最年轻的男孩子支撑着站了起来,比起抓紧机会想出一个逃避这一命运的办法,他更觉得疲惫而难以思考——这一次他要如何做才能挽救族人?毕竟他也没有时间制定一个完美的方案。前两次重返今日时,他曾试过最简单的方法,可他无法提前叫醒所有族人,让他们都精力充沛地前行,他也无法说服他的族长,仅凭他前一晚“有一些带着致命工具的奇怪生物会在今早猎杀他们”的噩梦预言,就放弃寻找新的栖息地,先躲藏起来。每一次目睹屠杀,他都只能去往他最初逃亡时无意发现的小溪,那里有一位能掌管时间的神明,愿意大发慈悲,只要供奉上他的些许妖力,神明就愿意为他倒转一日时间,他才得以在清楚了解即将发生的灾祸的情况下,重新经历,力挽狂澜。

“尊敬的神明大人,请您护佑我的族人吧。”小鹿男漫无目的地走着,在心里默念,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男性嗓音,“昨晚我来踩过点了,那鹿人族就在这里,现在去错不了。”

 “哟吁!有修为有灵气的鹿妖啊,剥个皮取个器官,要发大财了。”另一个声音高兴地吹了声口哨回答道,随后又有人两两三三的应和。

“这就来了。”小鹿男在高处望着他们,手因为害怕和愤怒不住地颤抖——又是这种长相奇怪、直立行走的生物,幼时脚下的山川林地与自己的父母皆毁于这些生物之手,他们已经得到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不满足?如今连他的族人都不放过。他攥紧手中的鼓槌,咬咬牙却只是悄悄退后走出藏身地,全速向回奔去,还是要在他们到来之前带族人离开。”

“你大清早的跑哪里去了?我们醒来都没看见你。年纪这么小,给人类捉了去怎么办。”看他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跑上来,严肃的族长一上来便板着脸质问他。

“我——我昨晚梦见今早我们一个一个被屠杀,所以惊醒后实在睡不着,”小鹿刹在族长的面前,看着他对这种解释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讲出路上构思的回答, “于是我就下山走了走,结果真的看见一群两脚行走的怪物,就是当年害我父母的那种!他们——他们有六七头的样子——我是说真的!他们还说有灵气的鹿妖可以卖好价钱,这说的不是我们吗?”

一族人听到立刻就慌乱起来,原本悠闲着进食打扮的,立刻站起,不安地来回走动:“那是什么生物?他们是不是很快就上来了?”

族长却明白这是什么生物,他看着小鹿着急而诚恳的眼神,相信这个父母早逝的孩子不会做出欺耍之事,将温暖大手覆在小鹿的手掌上踏实地握紧,抬起头对全族下了命令:“现在就出发!先逃去别的地方!”又低头嘱咐,“好孩子,你平日里速度最快,你指个方向带着大家跑,我要清点全族数量,一头鹿的便宜可也不能让‘人类’捡了去!”,说完便赶着族人们跟着小鹿男,向着猎人相反的方向逃命。

小鹿的心中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他展开笑颜高兴地应了一声就冲在最前头,什么也不愿多想,不愿想族长看他莫名其妙的高兴会不会疑惑,不愿想是不是逃过猎人一切就结束了,只是一直向前跑,从早晨一直逃至傍晚,除了中途为了顾及高龄鹿体力停下歇整过一次,他们一刻也不敢停止奔跑,直到翻越几个山头,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哪里为止,最终他们行至一处山谷,这里虽然不是迁徙中最佳的久居地,但也还能凑合着停下来休息一晚。

小鹿男也已经筋疲力尽,身后的族群又三三两两的聚成小团体,依偎在一起休息,他却没有这个心。走到山谷边缘望着西落的夕阳,那余晖只差毫厘即会消失,他感觉一切都像那光亮,消失得太快,也许是因为一下子涌入的讯息太多,多到他未经思考就接受了——对了,他前两次失败是因为什么来着?——但是他好像又没有失败过,那“两次”只是昨晚的梦而已,他也是这么和族长解释的不是吗?——“做了被追杀的梦”一类的就糊弄过去了——他应该只倒转了一次时间而已。

难道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吗?感觉明明只是跑了一点点路,就已经翻山越岭,体力尽失,就好像有人按了快进键,略过了漫长的过渡桥段直奔高潮。难道这也只是他的梦境而已——随他所愿而没有逻辑?所以梦里前两次失败的高潮部分又是哪里来着?他努力地回想着,却发现想不起来了。也许那真的是梦境吧,梦不都是半睡半醒之间还有印象,彻底清醒后又埋没在潜意识里的吗?沿着边缘不安地走出去了些,他想要借活动筋骨来整理思绪。混着口水的磨牙声和数道锐利凶狠的目光却似乎在背后聚集,泛起的微风将危险的味道送到他的鼻前。

——是狼群。

他对于“人类”执念太深,跑得太远,甚至忘了一个比人类古老许多的天敌!他感到狼群的低吼声并没有向他靠近,回过头看却发现族人栖息的山谷已经被狼群围了起来。 “难道这次又要⋯⋯”惊讶与恐惧两种情绪争先恐后地侵占着他,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受惊跃起的族人已经有企图冲出山谷的,却被扑上去的第一匹狼精准地咬住了喉咙,邓时就断了气,血腥四溅,其他狼像得到讯号,它们扑进了山谷逮到猎物就胡乱撕咬,咬断一个的喉颈,却又贪心地丢到一旁,再去咬下一头。

“不要啊,我不要再重来了!”山谷中濒死的尖叫声混着哭喊,再次亲眼见证族人灭绝,唯己幸存的悲伤从小鹿的鼻头涌上了眼睛,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却使得血腥的味道与撕扯的声音更加明显。朦胧中,一个壮硕的带鹿角的身影在三只狼的口下扭动挣扎了好一阵,终于失去了生机后被丢在了一旁,狼又分散着重回狂欢的阵营。

曾经德高望重的族长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朝他的方向费力地做着口型,毁坏的声带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走,走开!”

他伸出手臂抹去了眼泪,最后看了两眼族长后退两步就转过了身,一口气跑了好远,跑到一座山头再回头看鲜血染红的山谷,族人的哀鸣不绝于耳,老族长躺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只是再也看不清族长的双眼是否已经合上,之后含恨而去。小鹿男垂下头去,不忍再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第一次经历这一切痛苦时,一族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他在迁徙途中蹦蹦跳跳地衔着花玩耍,却没有发现走在队伍最后的族长已被一击倒下——为什么就是逃不过这种命运?他质问着自己——为什么避开了一个敌人总还有另一个?全族只有他知道,只有依靠他,他却直接忘记敌人存在的可能,所以这一切全都是他一手酿成的。他现在只能再回去找那个倒转时间的神明,再请求他一次,也许下一次他就可以救出族人。可是他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该往哪走呢?他只有一直一直走,走到鹿与狼的声音一个也听不见,走到月亮也沉入地底,走到泪水也流不出来。终于,他不堪重负,倒了下去。

也许只要闭上双眼,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等晨光再覆盖大地时,他就能安然无恙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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